安如梦看着丈夫蹲在门口给炉子点火,脸上也沾染了煤炭的颜色。
“吃完饭一会给妈送去,爷爷说妈现在还在医院忙,肯定顾不上吃饭,就不在这里长待。”
楼清砚点点头:“好,你说了算,”
“你赶紧离我远点,一会烧到你的头发和毛衣,这东西见火星子就了不得。”
她在旁边伸着头,往客厅方向看着:“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着吃不太好吧!奶奶和荣婶都在忙,爷爷也在帮着洗菜。”
楼清砚仿佛都已经见怪不怪,在家里这样的情况很平常。
“这有什么,爷爷说家不是一个人的家,需要全家人都协同合作,就像是打仗似的。”
“我爷爷也就会洗菜,切菜,不会上手炒菜,我爸就只会做面食,其余的一窍不通,反正就是不能闲着。”
安如梦还真是挺新鲜,没想到除了自己家里,还有这样的相处模式,挺合适自己。
“所以你才会做饭,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吗?”
他点点头,注视着炉子上的火,朝着厨房喊着:“奶奶,这边火好了,可以炖羊肉。”
安如梦是家里唯一闲着,嘴里就没有停歇过。
她觉得这样的家庭氛围就是自己想要的,虽说没那么热闹,但家里挺和谐。
如果当初知道楼清砚家里不幸福,她就不会选择这人培养,高知家庭不幸福那就是一场灾难。
不幸的结果不会降临在父母辈,而在下一代婚姻和教育中出现问题,一直无限放大到极致,造成下一代人的悲惨,不可挽回。
直到中午,楼震霆才从前面办公区域回到家,看到桌子上的菜,还挺吃惊的。
“家里这是出去买肉了,还挺丰富,妈居然今天烙饼,我好久没吃到了。”
苏玉褪下腰间的围裙,坐在前面的位置上:“这可是梦梦好不容易买来的,都是最新鲜的,今天算是你有口福。”
安如梦看向厨房:“奶奶,给妈留出来没,我们一会吃完就去医院,这个天气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
苏玉点点头,夹给她一个大鸡腿:“留下来,都在锅里放着,保证有温度的。”
“都赶紧吃,今天可是好日子,我们家终于多了一口人,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
安如梦咧着嘴直笑,也不感觉不好意思:“我们俩争取明年再添一口人,代代相传。”
楼鸿钧手里酒今天喝的真有滋味,“好,不勉强,有了我们也会照顾,我们还年轻的很,不用孩子们操心。”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安如梦的饭量,那可真不是盖的。
楼清砚还一个劲给她拿吃的,总算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可以把份例吃没了,这家里又进来两个青壮年的份量。
“能吃好,能吃是福气,梦梦那可是一点都不胖,多吃点。”
“你这个不会肚子不舒服吗?奶奶担心你消化不良,今天大部分都油腻不好消化。”
安如梦摇摇头,咽下最后一口饼子:“奶奶,我体力消耗很大,回去还要收拾东西,几个小时就没了,我才20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楼震霆都疑惑了,20岁长身体从来就没听到过,不过20岁可以吃那么多,那也是第一次见胃口真好。
两人吃完后赶紧开车医院,车上塞满了吃的:“爷爷奶奶,我们真吃不了那么多,才两个人会放坏的。”
“等到我们有时间就过来吃饭,比我们放坏的好。”
楼鸿钧一瞪眼睛,胡子都要翘起来,一脸的不情愿:“别糊弄我,我知道家属院有冰箱,你放多久都不会坏。
而且你们过几天还要请客吃饭,这东西备着点,估计一顿都被吃没了,那些人嘴馋得很,一个个都是大胃口。”
安如梦也就不争执,看来下次还要多带点东西,这家里存货都给自己了,这他们吃什么。
两人带着老人满满的爱回去,到了医院果然情况不对。
刘秋丽别说是吃饭,就下来的功夫都没有,全部科室都在讨论这一位军人的病情。
安如梦敲开门,就看到各位表情很严肃:“妈,我来看看有没有我帮上忙的,可以吗?”
刘秋丽揉着额头:“快进来,我怎么把你这孩子忘记了,你来看看病历,我们在座都行医几十年,没办法了。”
安如梦对着各位点点头,但也不是心里的胆怯,这里最小的年龄都要四十多了,也是自己的前辈。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手里拿着病历翻着,眉头那是紧紧锁住。
这人能活着真是万幸,这脊椎都裂开了,已经造成截瘫。
刘秋丽看着儿媳妇表情那么严肃,也知道这次病情没希望:“梦梦,就是有一线希望也得把他治好,起码让他活下去。
他是杜家唯一的后代,小叔,哥哥,姐姐都执行任务牺牲,大伯在卧底中牺牲了,只剩下这个独苗苗、
国家也非常的重视,用尽全部的医学,也得把他救活,就算是当不成军人,也得成为正常生活的人。”
安如梦心里咯噔一声,比楼家还要惨,这可真是满门忠烈。
“我是可以救,但方法比较极端,他如果撑过去那就活,撑不过去那也不会比现在还惨。
而且我需要面诊,不见到真人我没法下最后结论,成与不成还要看他们家里如何选择。”
在座的医生没人去怀疑她的医术,那可是都经过大领导认可的。
刘秋丽慌张的站起身:“好,我立马带你过去。”
安如梦扶着她稳住身体:“妈,你低血糖不能继续工作,我让阿砚给你送了吃的,你先去办公室等着。”
“各位叔叔伯伯也去休息下,等到我一会见过病人家属,咱们再见面讨论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