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快松开我!我要杀了这家伙!”
史黛菈挣着手臂,红紫色的发丝因剧烈动作凌乱纷飞,漂亮的眼眸里燃着汹汹怒火,恨不得当场撕碎眼前的黑铁一辉。
“史黛菈殿下,冷静一点!”
东堂刀华急忙上前,双臂死死箍住少女纤细的手腕,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连声劝慰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帮忙稳住局面。
“我冷静不了!”史黛菈嘶吼着,猩红的视线死死钉在黑铁一辉身上,字字淬着冰,“这家伙居然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龌龊事!”
黑铁一辉这时才彻底从怒意里挣脱出来。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迎上周围学生会成员投来的鄙夷、厌烦,甚至带着几分唾弃的目光,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感瞬间攫住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可偏偏,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秦飞方才那似笑非笑的嘲弄眼神,恨意便如同疯长的野草般瞬间蔓延——恨不能方才就拔出腰间的太刀,一刀砍死那个故作姿态的家伙!
“黑铁一辉,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贵德原彼方皱着眉站出来,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扫过黑铁一辉时满是不屑,“会长,我请求,绝对不能让他进入学生会!”
话音落下,学生会的其他人立刻纷纷附议,此起彼伏的应和声里,满是对黑铁一辉的排斥。
一听众人要把自己赶出学生会,黑铁一辉这才是真的怕了!
他脸上血色尽褪,脚步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一把抓住东堂刀华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哀求的哭腔:“刀华前辈!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你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该死!
黑铁一辉死死咬着后槽牙,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要是真被逐出学生会,以后秦飞和史黛菈那边的事,他连半点干预的资格都没有了!他的计划,岂不是要全部泡汤?
“黑铁同学,你不必再说了。”
东堂刀华面色平静,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先给秦飞同学道歉。”
“会长!”
兔丸恋恋立刻不满地开口,粉嫩的脸颊气鼓鼓的,显然是想为黑铁一辉说情。
东堂刀华却只是淡淡摆了摆手,眉眼间透着几分威严,示意她不必多言。
黑铁一辉见状,哪里还敢迟疑?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还是低下头,脖颈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咬牙挤出一句:“秦飞同学,刚刚是我不对,对不起!”
那声音又轻又哑,满是不甘与屈辱。
“秦飞,不要原谅他!”
史黛菈立刻高声喊道,随即愤愤地瞪向东堂刀华,漂亮的眉峰拧成一团,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明摆着是觉得这位会长在拉偏架。
东堂刀华暗自腹诽:我是那种人吗?
她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再次开口时,声音掷地有声:“黑铁一辉,不管秦飞原不原谅你,我都不会允许你留在学生会。”
“什么?”
黑铁一辉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满眼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耍我?”
“我耍你什么了?”
东堂刀华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你做出这种事,道歉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僵持之际,有人将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西京老师。
“西京老师,这件事您看该怎么解决?”
西京老师闻言,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黑铁一辉身上,毫不犹豫地吐出一句:“要我说,直接把他开除学籍!”
“开……开除?”
黑铁一辉整个人都傻了,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着这两个字,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开除学籍?
那他这辈子,不就彻底毁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往前扑了半步,双膝几乎要跪在地上,看向西京老师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西京老师!您就看在我毕竟是初犯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西京老师抱臂而立,锐利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黑铁一辉,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初犯?校规可没说初犯就能网开一面。趁人不备偷袭同学,这等行径,本就该从重处置。”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黑铁一辉的心上。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傲气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了彻骨的恐惧。
“不……不能开除我!”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西京老师脚边,死死拽住对方的裤腿,“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卑微的模样,看得周围众人一阵侧目,先前对他仅存的几分同情,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秦飞始终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他瞥了眼仍在气头上的史黛菈,又扫过面色凝重的东堂刀华,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史黛菈见状,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东堂刀华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着西京老师微微颔首:“老师,黑铁同学固然有错,但开除学籍的惩罚,确实太重了些。他毕竟是本校的学生,若是真的被开除,恐怕……”
“会长!”贵德原彼方立刻出声反对,“这种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留在破军学园!”
“彼方,我知道你的意思。”东堂刀华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黑铁一辉身上,带着几分复杂,“但校规之外,也需酌情考量。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固然可恨,可若真的毁了他的前途,未免也太过……”
“酌情考量?”西京老师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东堂刀华,“刀华,你这是在为他求情?”
东堂刀华脸色微变,连忙摇头:“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在这时,秦飞忽然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前。他的目光落在黑铁一辉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黑铁一辉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西京老师,东堂会长。”秦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依我看,开除学籍倒也不必。”
此言一出,全场皆是一愣。
史黛菈猛地转头看向他,满眼的不解:“秦飞,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明明……”
“殿下稍安勿躁。”秦飞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唇角的笑意渐浓,“黑铁同学之所以会对我出手,无非是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心里不服气罢了。”
黑铁一辉浑身一僵,抬头看向秦飞,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