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咬着牙,一口气砸了二三十锤,这才喘着气停手。我凑过去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石壁几乎完好无损,只有锤头落点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坑。更要命的是,地下水顺着壁面流下,轻轻一冲刷,连那点可怜的痕迹都快消失不见了!
“娘的!”五哥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一脸恼火地看着我说道:“老子手都快震裂了,这破石头怎么比底下的硬这么多?照这么凿,猴年马月也凿不出个屁来!”
我伸手摸了摸石壁,触手冰冷光滑,显然是质地坚硬的花岗岩。凿壁的念想也彻底断了,寒气顺着指尖透进骨头缝里,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我刚要开口提议,趁身体还没有冻僵,赶紧退回到下面相对暖和的地方,五哥却先开了口。
“老菜,九爷,你们说说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离地面到底还有多远?那个洞……”他抬手指向上方的方洞,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要是钻进去,再往上,是不是就离出去不远了?”
我直直看着五哥,又扭头看向沉默的九爷。九爷没开口,只是抬眼看向上方的方洞,眉头紧锁。我只好转回头,对着五哥说道:
“老五,你想干什么?直说!”
五哥咽了咽口水,说道:“要不,咱们拼一把?有机会就别放过。你们说,我们能不能从这水里爬上去?就算直接爬不上,能不能在水里搭人梯,把人往上送一送?”他指着方洞下方的水潭,眼里闪烁着一丝侥幸的光。
爬上去?那光滑的洞壁,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那里水深不深,而且水里人站都站不稳,怎么搭人梯?还能把人“送”那么高?
我正满脑子疑问,身后的九爷却突然出了声:“老五,你是说……像踩水托举那样?”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水下托起的动作。
“对,对,就是那个意思!”五哥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我觉得只要配合好,未必没机会。要不我们就试试,总比在这儿等死强。”
距离这个问题,我一路走一路就在想。虽然我并不知道离地面还有多远,但逆流而上,方向肯定是向上的,每多爬一步就离地面更近一分。要是打退堂鼓往下走,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说不定就真的困死在这地底了。
我看向九爷,点了点头,九爷也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好!那就拼一次!
五哥一看我俩点头,二话不说甩掉身上的背包,双手抓住湿透的上衣下摆,猛地向上一掀就要脱掉,那架势活像下一秒就要一头扎进潭水里。
这就是五哥,脑子转得飞快,动作更是雷厉风行。要不是他那身惰性难改的懒肉和关键时刻总狠不下来的豆腐心肠,以他的机灵劲儿,早就该混出名堂了。眼看他真要往下跳,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五,等等!”
“咋了?”他急吼吼地扭头。脸上满是不解,像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拦着他。
“水温太低,”我语速飞快地说道:“你就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分钟,手脚都得冻僵,还托个屁的人。赶紧的,先活动开,把身体弄热乎点再下水!”
五哥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卧槽!对对对!把这茬忘得死死的了,光顾着急了。”
他立刻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原地像个陀螺似的用力跺起脚,双臂疯狂地搓着胳膊,连带着肩膀都跟着快速晃动。
就在这时,五哥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身一把抄起背包,在里面一阵掏摸。几秒钟后,他居然摸出一个没开封的玻璃小酒瓶。我定睛一看,嚯!好家伙,这不就是之前看见他在酸菜鱼店里顺的东西吗?瓶身上红标签刺眼地贴着:56度红星二锅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