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周末的宁城年货市场人头攒动，红灯笼、春联、各式各样的干货糖果将街道装点得喜气洋洋
苏青青一手挽着陆子衿，一手拿着清单，眼睛亮晶晶地扫视着两旁的摊位
“给奶奶的丝巾，一定要挑颜色鲜亮又显气质的，这样才显年轻。”
她和陆子衿特意到了一家专卖丝绸制品的小店
手指轻轻拂过挂着的一排排丝巾，时而拿起一条在光下端详
“影子，你看这条暗红色带竹叶纹的怎么样？我之前考虑的就是这条，奶奶皮肤白，穿深色衣服多，配这个肯定好看。”
陆子衿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认真挑选的侧脸上，点点头：“嗯，颜色庄重，花纹也雅致。”
“那就这条了！” 苏青青开心地定下，又小心翼翼地挑选了包装盒。
接着是给爷爷的酒
苏青青对酒一窍不通，全凭店员介绍和陆子衿把关
而陆子衿其实也不太懂，毕竟他是一杯倒的家伙
但二人还是仔细听了店员推荐的两款中档白酒，问了产地和口感，最后选定了一款醇香柔和、适合长辈喝的
“爷爷年纪大了，喝点温和的。”
陆子衿最后拍板，解释道
给叶萍妈妈的羽绒服，是之前两人逛街时一起看中的
苏青青记得尺码，直接让店员包起来。她还特意选了个喜庆的红色礼盒。
“米花和阿黄的玩具呢？”
陆子衿倒是还记得家里的两个小可爱
苏青青拉着陆子衿转到宠物用品区
她拿起一个毛茸茸的胡萝卜形状的磨牙玩具
“这个好可爱！米花肯定喜欢抱着啃！”
“选个耐咬点的吧，阿黄那家伙没轻没重。”
陆子衿提醒，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结实的橡胶骨头玩具。
“那就两个都买！” 苏青青大手一挥，又拿了个会“吱吱”叫的小鸭子，“这个也给米花玩！”
最后，他们去了超市，又买了一些老家小县城不太容易买到的零食，防止二人嘴馋
苏青青拿了好几包她爱吃的芒果干和草莓冻干，陆子衿则记得奶奶爱吃一种老字号的桂花糕，特意绕到点心区买了两盒。
“嗨呀，还得是你！”
苏青青偷摸瞧见，瞬间就明白了某人的动机
“怎么？”
“就属你疼奶奶，亲孙子不行？”
“亲孙子哪有孙媳妇好！哼”
回到出租屋，苏青青像个忙碌的小仓鼠，开始整理带回老家的礼物和行李。她把丝巾、酒、羽绒服分别用漂亮的包装纸包好，还细心地贴上小标签：“给奶奶”、“给爷爷”、“给妈妈”，生怕弄混
给小动物的玩具则装在了一个单独的袋子里
“青青，你确定要带这么多衣服？”
陆子衿看着床上摊开的五六套冬装，有些无奈。他正熟练地帮她折叠一件毛衣
“要啊！”
苏青青理直气壮，“过年嘛，要穿得好看点。我还要陪奶奶去逛集市呢，说不定还要走亲戚，当然要多备几套！”
她一边说，一边往行李箱角落里塞了几包火锅底料——这次她学乖了，选的是“微辣”口味。
陆子衿看到那几包底料，失笑：“还惦记着火锅呢？”
“不可以嘛？！”
苏青青眼睛弯成月牙
“在老家的小院里，摆个小桌子，我们自己煮一次嘛！就我们俩，还有米花和阿黄在旁边看着，多有意思！”
陆子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心里也跟着变得柔软，便由着她了。
这次他们没坐高铁，而是兴致来了坐了绿皮火车
窗外是冬日略显萧瑟又透着安宁的田野景象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苏青青起初很兴奋，贴着窗玻璃看外面掠过的风景，时不时指给陆子衿看
“影子，你看那边有风车！”
“哇，那条河结冰了！”
没过多久，昨晚整理行李的兴奋劲儿过去，加上车厢内平稳的晃动，她开始眼皮打架
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在了陆子衿肩膀上，沉沉睡去
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个准备给米花的“吱吱”叫小鸭子玩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陆子衿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望着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致，心里盘算着，等工作更稳定些，或许该买辆车了，这样带她回家会更方便些
正想着，列车缓缓停靠在一个较大的站点
他轻轻叫醒苏青青：“青青，醒醒，下去活动一下，买点热的吃。”
苏青青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下车
站台上冷风一吹，她立刻清醒了不少。陆子衿在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和两杯豆浆
红薯烤得恰到好处，外皮焦香，内里金黄软糯。苏青青捧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咬着，甜滋滋的味道和热度让她舒服地眯起眼。“好甜！”
她掰下一块递到陆子衿嘴边，“你尝尝！”
陆子衿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点点头：“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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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你甜”
“真土”
两人站在站台边，呵着白气，分享着简单的食物，看着其他行色匆匆的旅客，心里却无比安定
家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出了火车站转乘汽车，当熟悉的乡镇小路出现在眼前时，天色已近傍晚
远远地，就看到老屋门口站着两个翘首以盼的身影，正是陆子衿的爷爷奶奶
脚边，一只胖乎乎的猫猫和一只憨态可掬的狗狗也摇着尾巴
还没看清人影，苏青青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冬日的寂静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啦！”
她像只快乐的小鸟，几步就扑到奶奶跟前，给了奶奶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拉住苏青青的手，上下打量着
“囡囡回来了！快让奶奶看看……哎哟，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子衿有没有照顾好你？”
“没有瘦，奶奶，我上班了，现在我吃得好睡得好！”
“哎呀，怎么上班了？书念完了？”
“哎呀，囡囡还冻着呢，快让她进去”
爷爷见奶奶唠叨个没完赶紧拦住
苏青青甜甜地笑，转头又喊，“爷爷！”
“哎”爷爷笑呵呵地应着，已经接过了陆子衿手里最大的行李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外头冷！”
陆子衿提着其他行李跟在后面，叫了声“爷爷，奶奶”
这时，叶萍也从屋里迎了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碗
“快，先喝碗桂圆获蛋，暖暖身子，一路累了吧？”
碗里是煮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浸润在香甜的桂圆红枣糖水里
苏青青接过来，捧在手里，温暖瞬间从指尖传到心里
她喝了一大口，甜丝丝、暖融融的感觉一直熨帖到胃里，驱散了旅途的所有寒气
“谢谢阿姨！真好喝！” 她满足地喟叹。
米花蹭着她的脚踝，“喵喵”叫着
阿黄也兴奋地围着他们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家的气息，如此具体而温暖
第二天一早，苏青青就挽着奶奶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要去赶年前的最后一个大集
集市上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苏青青看什么都新鲜，居然还给奶奶买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无奈的奶奶直笑骂这个坏囡囡
二人又在一个老爷爷的摊前驻足，看着他用娴熟的手法做出栩栩如生的生肖糖画
“看来还是老师傅做的好啊”
苏青青想起了去年过年在陆子衿老屋也尝试过画糖画，不过就是糟蹋了好多白砂糖，被陆子衿说了
“奶奶，我们买两张窗花吧？贴窗户上多喜庆！”
苏青青拉着奶奶在一个卖剪纸的摊子前挑选，最后选了一张“福”字和一张“年年有鱼”
苦命的陆子衿跟在他们身后，手里已经拎了不少东西——刚出炉的炒瓜子、新奇的糕点、还有苏青青非要买给奶奶的绒线帽子
回到家里，爷爷指挥着陆子衿贴春联、挂灯笼
陆子衿踩在凳子上，爷爷在下边扶着，指点着“左边高一点”、“哎，对了对了”
红纸黑字，墨香犹存，灯笼里的灯泡一亮，小院顿时被映照得红彤彤一片，年味瞬间浓得化不开
苏青青凑过去帮忙贴“福”字，踮着脚比划位置，陆子衿在身后帮她扶正，顺手捏了捏她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笨手笨脚。”
“你才笨！” 苏青青回头嗔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