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过后，陆子衿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薄汗
当他擦着头发走回卧室时，苏青青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床头暖黄的小灯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陆子衿掀开被子躺进去，身上还带着浴室氤氲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味道
苏青青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清香和一种安心的宁静
就在陆子衿以为她快要睡着时，怀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带着一点不确定和更多撒娇意味的询问：
“影子……你真的……会娶我吗？”
声音闷闷的，像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上
这个问题，在经历了刚才关于“彩礼”的调侃和那一番深情告白后，似乎显得有些多余，却又格外真实地反映了她心底那一丝渴望被反复确认的安全感
陆子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微微撑起身体，侧过身，在暖黄的灯光下，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他没有直接回答“会”或“不会”，而是用同样轻柔却无比郑重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那么，苏青青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只有满满的认真和期待
这个问题，他曾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遍，却从未如此正式地、面对面地问出口
苏青青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愣了一瞬，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羞窘，小声嘟囔道：
“哪……哪有人躺在床上求婚的……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嘴上抱怨着，眼底却漾开了一圈圈藏不住的甜蜜涟漪
陆子衿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可是，明明是你先问我的呀。我只是……顺着你的问题，进行了一下必要的确认流程。”
“那不算！”
苏青青撅起嘴，耍赖道
“我那是疑问句，你那是反问句！性质不一样！”
“哦？”
陆子衿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
“所以，苏青青同学的意思是，刚才那个问题，不算数？我可以理解为……你暂时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嫁给我？”
“不、不是，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苏青青急了，翻身就想坐起来理论，却被陆子衿轻轻揽住
“那就是愿意？”
陆子衿追问，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苏青青被他问得又羞又急，脸更红了，索性开始“耍赖”
“你这是偷换概念！是耍赖！”
“到底是谁先‘耍赖’的？”
陆子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因为害羞而有些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
“是你！就是你！”
苏青青“恶人先告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但力道轻得像是挠痒痒
她眼珠一转，忽然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说
“陆子衿，我告诉你，你今晚要是得不到一个正式的、有仪式感的‘我愿意’，你就……”
“我就怎么样？”
陆子衿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下文
苏青青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就……你就别想睡了！”
这威胁实在没什么力度，反而更像撒娇
陆子衿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他重新躺平，双手枕在脑后，故意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遗憾和“挑衅”的语气说道：
“唉，本来呢，是想着等一切都准备好，在一个特别正式、特别浪漫的场合，再问你这句话的。戒指、鲜花、单膝跪地……一样都不能少。不过现在嘛……既然某人觉得床上提问不算数，还威胁我不让睡觉……”
他顿了顿，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接上
“那要不……就先算了？等我攒够钱，准备好‘仪式感’再说？”
“好啊！陆子衿！”
苏青青一听这话，彻底“炸毛”了
她猛地一个翻身，动作敏捷得不像话，竟然直接跨坐到了陆子衿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的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暖黄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泛红的脸颊，气鼓鼓的表情，还有那双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在陆子衿看来，简直可爱到犯规
“你居然敢说‘先算了’？！你反了天了！你要完啊你！”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语气“凶悍”，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陆子衿躺在下面，看着她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威慑力的样子，不但不怕，反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撑在枕头上的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苏大小姐想怎么样？”
他顺着她的话问，语气里满是纵容
苏青青被他看得气势又弱了下去，但骑虎难下，只能硬撑着
“我……我要你现在就说！说你一定会娶我！说……说除了我你谁都不要！说……说你攒钱就是为了娶我！要说得特别真诚，特别感人！不然……不然我就……”
她“不然”了半天，也没想到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措施
只好掐住陆子衿的脖子
“你就完蛋了！！”
陆子衿看着她绞尽脑汁想“威胁”自己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将她拉近了一些，直到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无比认真地说道：
“苏青青，我一定会娶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我努力工作，努力攒钱，所有的规划和未来里，都有你
不是因为你爸爸说不用彩礼，而是因为我想把我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你
我想让你成为陆太太，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你，想和你一起经历未来所有的好与不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最醇厚的酒，缓缓注入苏青青的心田。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沉甸甸的分量
苏青青愣住了，所有的“凶狠”和“气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和全部温柔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暖的蜜糖里，又酸又软，胀得发疼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她眨了眨眼，试图把那股湿意逼回去，声音却已经带上了哽咽：
“你……你讨厌……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
陆子衿松开她的手腕，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声音更柔了
“那……这个答案，苏大小姐还满意吗？够不够真诚，够不够感人？能不能……换一个‘我愿意’？”
苏青青吸了吸鼻子，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终于破涕为笑。她俯下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泪水沾湿了他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带着全部的信任和爱意，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我愿意。”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鼻音和小小的霸道：
“这辈子，下辈子，都愿意。你赖不掉了，陆子衿。”
陆子衿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仿佛拥住了全世界。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嗯，赖不掉了。你也一样，苏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