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对我不算什么?!” 老三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一脸“你别胡说”的表情,“我很穷的好不好!”
“你以为人人都跟一样,手里中玄石没处花,经手的都是大生意?”
“五千万!还是玄石!你知道这够养活多少低阶修士、武装多少支小队吗?!”
“少在我面前哭穷。沈飞杨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你那点家底,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我可没哭穷!” 老三梗着脖子辩驳了一句,但眼神里的震惊与好奇却怎么都掩不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忍不住追问:“我说现在做生意,都这么赚了?”
“那小子才出去多久?就算是抢钱庄哦不,就算是有沈氏背景铺路,这捞钱的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离家独立分支不久的年轻子弟,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攒下如此惊人的资本,以至于能眼都不眨地抛出五千万玄石的订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会做生意”能形容的了。
沈飞杨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混合着惊叹与某种跃跃欲试的精光,就知道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对快速积累财富的门路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我警告你,别打那孩子的主意。” 沈飞杨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了几分,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他能攒下这点家底不容易,步步惊心,刀口舔血,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轻松。”
“每一块玄石,恐怕都沾着因果和风险。”
老三撇撇嘴,显然没完全听进去,嘀嘀咕咕:“问题是他赚的恐怕远不止这些吧?五千万能拿出来订货,手里流动的、压着的、以及那些看不见的啧啧。” 他搓了搓手指,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沈飞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谈,以免老三真的动什么心思。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和调侃的意味问道:“我记得之前某人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去找自己那流落在外的宝贝孙子么?怎么这么久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偃旗息鼓了?”
提到这个,老三脸上立即涌起戏谑的情神:“某这被族里的族老叫去‘谈心’了,耳提面命,严词警告——族内核心之人,不得随意插手各分支的具体事务,尤其是涉产业,亲爹也不行!”
“更具体的我就不能多说了,规矩你懂的。
他顿了顿,显然不想在族规这个话题上多谈,那关乎沈氏主族深层的平衡之道。
其眼珠子一转,兴趣又迅速回到了沈算身上,脸上重新堆起好奇的笑容,身体前倾:
“咱俩还是接着说那小子他到底是怎么捣鼓的?这才不到两年功夫,他怎么赚到这么多玄石?”
“快,跟我仔细说说,他怎么就赚下这么吓人的身家了?难道是遇到了宝藏?”
沈飞杨看他这副模样,知道今天若不满足他这点好奇心,只怕他会想方设法从别的渠道打听,反而可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让他胡乱猜测或暗中调查,不如自己控制着透露一些。
“也罢,” 沈飞杨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声音平缓地开始叙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孩子倒也没什么奇遇秘藏,不过是把别人看不上、或者不敢做的生意,做到了极致,又恰好赶上了时机,踩准了几个关键的点罢了”
他开始简略地讲述起沈算如何从边城小铺起步,凭借独特的“百修楼”模式,精准切入低阶修士市场。
如何利用沈氏渠道但又保持独立,建立起自己的信誉和供货网络。
如何在落霞城变局中敏锐抓住军需和战后重建的机遇,迅速扩张
他的叙述简明扼要,避开了许多核心机密和血腥细节,但足以勾勒出沈算商业版图拓展的大致脉络和老辣手腕。
老三在一旁听得时而点头,时而咋舌,眼神中的惊讶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老三听完沈飞扬的分析,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低声赞叹:“当真是潜龙之姿啊。”
“看来族中将他擢升入‘潜龙榜’,并非无的放矢,榜上所载评语,只怕还未能尽述其能。”
“嗯?什么意思?”沈飞扬闻言,猛地坐直身体,一双锐目紧紧盯住老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小算他上了家族的‘潜龙榜’?不再是‘杰出榜’了?何时发生的事?”
沈氏主族为激励、甄别族中英才,设有三榜:面向广大优秀族人的“杰出榜”,收录真正具备非凡潜力、被视为家族未来核心种子力量的“潜龙榜”,以及唯有惊才绝艳、足以震动一方的绝代天骄方可跻身的“天骄榜”。
三榜各自独立,由三位地位超然、不同派系的族老分别执掌,审核严格,晋升不易。
从“杰出榜”跃入“潜龙榜”,意味着在家族高层眼中,沈算的价值与潜力评价,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也就是前阵子的事,榜单变动素来隐秘,非直接相关或权限足够者难以知晓全貌。”老三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只是恰好获悉,“至于他究竟凭何功绩、何种考量得以晋升,具体评语为何,那就不是我所能探知的了。”
“毕竟执掌‘潜龙榜’的族老,口风向来紧得很。”
沈飞扬缓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身为采购部长老,权限不低,但对族中英才选拔之事,是无权过问。
老三既然如此说,那便八九不离十。
他不再追问榜单细节,话锋一转,带着考究的意味问道:“如此说来如今在落霞城,负责暗中守护小算安危的,已经不是原先‘杰出榜’配属的普通暗卫,而是换成了‘潜龙榜’专属的、更为精锐的守护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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