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毕竟同住一个院这么多年,何雨柱过去明里暗里帮过她。
即便情分淡了,以他如今的身份,该巴结还得巴结。
别说院里人,外头打听他的都不少。
“认命吧,我没那个福分。”
秦淮茹垂下眼。
这时贾张氏挎着布兜进门,瞧见两人说话,撇嘴道:“站这儿嚼什么舌根?”
秦淮茹回头瞪过去:“又死哪儿去了?”
一见贾张氏,秦淮茹的火就蹿上来——成天闲逛吃白饭,半点忙不帮。
“你不是咒我死外头吗?管我去哪儿!”
“反了你了!”
秦淮茹瞪圆眼睛,“再顶嘴就滚出去!”
“淮茹”
易忠海赶紧打圆场,“大门口人多眼杂,回屋说吧。”
贾张氏翻个白眼溜走,秦淮茹指着背影骂:“老不死的缺德货!”
易忠海磨蹭着没动,想多和秦淮茹待会儿。
何雨柱那些话他全听见了,可早没了当初“一大爷”
的威风,如今连屁都不敢放。
这些天秦淮茹不来寻他,他浑身不自在。
老伴走后,他总想找个暖被窝的,贾张氏年纪相当,偏是秦淮茹婆婆,注定成不了。
其实他对贾张氏没心思,前阵子随口关怀几句,那老太婆竟当了真,闹出后来的糟心事。
见易忠海直勾勾盯着自己,秦淮茹狠狠剜了他一眼。
易忠海没马上离开,反而走近易忠海,低声说晚上去找他。
秦淮茹匆匆走开,生怕被人看见。
易忠海愣了片刻,随即露出笑容——看来,秦淮茹终究还需要他。
同一天,严老再次踏入科研所。
这次他不是来争执的,而是真正回来工作。
家里全靠他一人支撑,如今断了收入,全家生计难以为继。
上回因申请加入研究组被院长拒绝,他愤然争吵后离职。
可电视里连日播报何雨柱研发成功的新闻,又是颁奖又是分房,看得他心头酸涩。
若当初留下参与研发,如今这份荣耀是否也有他一份?
偏偏当时认定何雨柱不成器,万万没料到他竟真能突破。
嫉妒与懊悔交织,却不得不为生计低头。
刚走到楼前,迎面撞见董老。
严老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却主动走来。
好些天不见,去哪儿了?
请了假。”
今天来上班?董老试探着问。
正式复工。”严老语气生硬。
听说你在外租房?住处还习惯吗?
儿子找的房子,虽小但够住。”他梗着脖子回答,绝不肯露怯。
自从搬离洋楼,没了专车与免费保姆,他仿佛从云端跌落。
请假 最终落得停薪留职,津贴工资全无,家人终日埋怨他优柔寡断。
此刻走进办公楼,倒像个局外人。
院长不在,严老只得去见何雨柱。
两人地位早已颠倒。
何雨柱放下文件抬头:回来上班?
院长让我找你安排。”
研究组满员了,您暂时不能加入。”
其他岗位也行。”严老姿态放得极低,生怕被拒之门外。
何雨柱打量眼前人——昔日趾高气扬的严老,如今竟唯唯诺诺。
情况特殊您也清楚,他意有所指,尤其是加速器那件事
我明白!什么岗位都接受。”严老急声打断。
那好办。”何雨柱起身,跟我去档案室。”
严老内心愕然,却不敢反悔。
档案员小张见到何雨柱连忙迎上:何副院长有什么指示?
这位严老接替你的工作。”
小张瞪大眼睛——曾遥不可及的顶尖学者,如今竟要接管档案架?
何雨柱对小张说道,“以后严老就在这里工作了。”
“何副院长,让我来整理档案?”
严老语气里透着不满。
“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这份工作比较轻松。
研发组太辛苦,怕您身体扛不住。”
严老心里窝火却无法反驳,“小张,和严老交接一下工作,完事来找我。”
何雨柱说完便离开了。
见何雨柱走了,严老忍不住抱怨:“这种工作我怎么干得下去!”
他气得一屁股坐在小张的椅子上。
小张不敢接话,生怕引火烧身。
按平时严老的身份,根本不会来档案室,他从未见过严老查资料或找文件。
无奈之下,小张只得按何副院长的要求,将档案文本和记录表递给严老。
“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严老突然提高了嗓门。
“这是要交给您的工作内容。”
“我不看!我只是临时过来,你真以为我会待在这儿?”
严老打心底瞧不上这份工作,觉得毫无技术含量,纯粹是个打杂的。
他可是国家级的科研专家,怎么能干这种活儿?见严老态度强硬,小张左右为难——副院长要求交接,严老却不配合。
想起何雨柱让他交接完去汇报,小张只得硬着头皮说:“严老,副院长让我交接完去他那儿”
“去吧,该干嘛干嘛!待会儿有人找档案,我可不管。”
小张不敢多说,赶紧去找何雨柱。”副院长,严老不肯接手,说不会长留档案室。”
“你不用回去了,通知严老,他正式调岗,档案室由他负责。”
“我说了,可严老坚决不同意”
“又犯 病!上次的教训都忘了?让他来见我。”
小张回去时,见严老在屋里来回踱步。
“你可算回来了!”
严老如见救星。
“严老,副院长请您过去一趟。”
“瞧见没?副院长这是要调我回去!”
严老一脸得意。
小张没敢提何雨柱的原话,或许事情真有转机?他默默整理好记录表,继续留守岗位。
另一边,严老推开何雨柱办公室的门:“档案室的活 不了!”
“您不是说任何岗位都能胜任吗?这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
听到“打退堂鼓”
三个字,严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种活儿太基础了,随便找个人都能做,哪需要我出马。”
确实谁都能做,但现在每个岗位都有固定人手。
你突然回来,暂时没有合适的空缺。”
档案室的工作还是我特意为你争取的。”
要是推辞的话,真就没办法安排了,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岗位。”
堂堂科研院所,就只有档案室容得下我?
严老情绪激动,何雨柱却气定神闲。
严老,要不您等院长回来重新安排?
想起上次和院长争吵时自己指着对方鼻子的情形,严老心里发苦。
现在落在人家手里,再去求情不是自取其辱吗?可要是不去,又不甘心。
您看是去档案室,还是等院长?何雨柱又问。
思忖片刻,严老叹道:先试试吧。”
终究还是向现实低头——全家老小都指望着他的工资呢。
见到严老回来,小张欲言又止。
倒是严老主动开口:以后这里交给我,你应该要调走了。”语气里透着酸涩。
纵有万般不甘,把柄在人手里,不得不认栽。
其实我也舍不得走,都干了三年了。”
没志气!这种工作能有什么出息?我老了干不动别的,怕是要在这养老了。”
您别这么说,肯定会回到原岗位的。”
无所谓了,工资不比研发组少,活儿轻松又自由。”
虽然听得出是气话,但小张发现严老已经接受了现实。
看来何主任的谈话起了作用。
下午就要交接,我们开始吧。”办完手续,小张找到刚散会的何雨柱。
严老说这工作很简单。”
对他而言确实简单,复杂的他又不肯做。”何雨柱意味深长地说。
院里人都知道严老之前闹出的 。
听说你是当年的省状元?突如其来的话题让小张一愣。
在所里这几年表现不错,考虑加入科研组吗?
我?进科研组?小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新成立的航天项目需要新鲜血液。”
可我小张紧张地搓着手,从没参与过重大项目
经验是靠实践积累的。”
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走出办公室时,小张的心跳仍然剧烈。
能加入顶尖团队,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机遇。
这天大的好事本不该轮到他,却偏偏砸在了他头上。
贾张氏偷偷拿易忠海家窗下的酸菜时,被阎埠贵抓了个正着。
哎,偷吃什么呢?
贾张氏抱着酸菜扭头就走:借一颗用用,回头还你。”
你要是有还用借?
阎埠贵,又不是你家东西,多管闲事!
成天游手好闲,棒梗就是跟你学的吧?
那你儿子一毛不拔,也是随了你?
阎埠贵冷笑:贾张氏,之前装疯卖傻骗同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我媳妇给你那么多吃的,翻脸就不认人?
你们自愿给的,我又没求着要。”
阎埠贵讥笑道:您老脸皮厚得能蹭饭四方,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真是少见。”
今儿不就让你开眼了!贾张氏抱着酸菜要走,正撞见易忠海出来。
阎埠贵赶忙告状:老易,你家酸菜都快被贾张氏搬空了。”
让她拿吧,能吃多少。”
见易忠海不在意,阎埠贵煽风 :有一就有二,不管管你家酸菜就该姓贾了。”
不值钱的玩意儿,随她去吧。”
您可真大方。
不过单许贾张氏拿,还是谁都能拿?
阎埠贵存心逗闷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阎埠贵,忘了刘海中头上那个筐了?
哪能啊。
就咱俩的交情,总不至于说两句就扣筐吧?
你是想试试我的耐心?
瞧您说的,这不闲得发慌跟您逗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