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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归墟灯塔与最后的守望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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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折跃的撕裂感如同将灵魂投入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希望方舟内的一切都在剧烈颠簸、扭曲。阿星最后的嘶吼被淹没在狂暴的能量噪音中,眼前只有一片光怪陆离、仿佛要将意识撕碎的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瞬,又或许极为漫长,那令人作呕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砰!

沉重的撞击感传来,方舟像是被狠狠砸在某种坚硬的平面上,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多处刚刚修补好的符文再次爆出火花,彻底熄灭。船舱内灯光全灭,只有应急系统的幽绿微光闪烁,映照着众人惊魂未定、苍白如纸的脸。

“咳咳……”刘洵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检查自己的伤势,扑到主控台前,“报告损伤!外部环境!”

尹光咬着牙,在黑暗中摸索着启动备用能源。几秒钟后,部分屏幕亮起,闪烁着雪花和错误代码。“船体结构损伤百分之四十,动力系统严重受损,折跃引擎过载烧毁,防御符文失效超过六成……我们暂时动不了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挫败。

“外部环境呢?”楚生急问。

贝聿铭调取了尚能工作的外部传感器数据,光幕上呈现出一片模糊的景象。他们似乎落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由某种暗沉金属和晶体碎片铺就的“地面”上。周围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远处零星几点幽蓝或惨绿的光斑在缓缓浮动,像是磷火,又像是某种能量残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金属锈蚀、能量衰变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安的秩序气息。

“这里……是归墟灯塔的外围平台?”刘洵辨认着那些破碎的建筑结构风格,与之前资料中见过的归墟灯塔图像残片进行比对,“我们成功折跃到了附近,但似乎没有直接进入灯塔内部。”

“target a呢?灯塔主体在哪里?”阿星焦急地问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舷窗外,试图在昏暗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却还残留着张国荣最后时刻被光芒吞没的刺痛画面。

就在这时,小希忽然从育成座上飘起,它胸口的“心灯”和那份银色契书光纹同时亮起,指向方舟左侧一个方向,传递出清晰而急切的意念:“那边……呼唤……很弱……在消失……”

众人顺着小希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数百米外的一片尤其黑暗的区域边缘,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乳白色光晕,正在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更加黯淡。

是target a!是净化后的守望者遗念聚合体!但它此刻的状态,显然糟糕到了极点!

“必须过去!”阿星抱起小希就要往外冲。

“等等!”刘洵拦住他,“外面情况不明,方舟受损严重无法提供掩护,你的状态也……”

“没时间了!”阿星看着那点即将熄灭的乳白光晕,眼中是决绝,“荣哥用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target a在等我们!小希能感应到它,它一定有重要的信息!我一个人去,目标小,速度快!”

“我跟你一起去。”黄沾站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我的音乐或许还能帮上点忙,至少……能做个伴。”

肥姐也上前一步:“我去不了远处,但我可以留在方舟这里,用我嘅心意,同你哋保持一点点联系,煮定啲‘定神汤’,等你哋返来。”

看着阿星和黄沾的眼神,刘洵知道无法阻止。他迅速从残存的物资中找出两件勉强能用的便携式护盾发生器和简易通讯器(距离有限)递给他们:“保持通讯,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回!我们在这里抓紧修复方舟核心动力,至少要让它能移动!”

阿星和黄沾接过设备,重重点头。阿星将小希小心地拢在怀里,用外套裹住,只露出一丝光芒感应方向。

方舟的气闸门在尹光的紧急操作下,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勉强打开一道缝隙。外面冰冷、带着腐朽气息的空气立刻涌入。

两人深吸一口气,一前一后,敏捷地跃出方舟,落在冰冷的、布满碎片的金属地面上。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地面湿滑,覆盖着一层粘腻的、不知是冷凝水还是能量残留物的东西。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那几点飘浮的光斑和更深处隐约传来的、仿佛大地哀鸣般的低沉嗡响。

阿星凭借小希的指引,和黄沾一起,朝着target a那点微光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前进。他们避开地面上明显的裂缝和尖锐凸起,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任何一点动静。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窥视。但或许是target a残留的秩序气息压制,或许是他们运气好,并没有遭遇明显的袭击。

很快,他们接近了那片黑暗区域。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撞击坑边缘,中央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空洞感。target a的那点乳白光晕,就在坑缘一块突出的、半融化的水晶残骸下方,如同一只即将合上的眼睛。

“target a前辈!”阿星压低声音呼唤,同时让小希散发出更明显的、温和的共鸣光芒。

那点乳白光晕似乎感应到了,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微弱,但一道极其细弱、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意念丝线,颤颤巍巍地连接到了阿星和小希的意识中。

(“……来……了……‘钥匙’……终于……”)

(“……时间……不多了……‘门’……将破……‘永夜’……在低语……地脉……被污染……深层支脉……我……勉强……维持……连接……”)

(“……从这里……下去……沿着……我的……‘根’……能到……‘门’前……未被……污染……的……最后……节点……”)

(“……‘钥匙’……共鸣……契书……齐……可……尝试……‘逆流’……或……‘同归’……”)

(“……小心……阴影……它们……也在……找……”)

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疲惫与即将消散的虚无感。

“逆流?同归?是什么意思?”阿星急忙追问。

但target a的意念已经微弱到无法清晰传达具体含义,只是重复着:“……契书……齐……‘钥匙’……指引……选择……在……你们……”

它最后的一点光芒,如同燃尽的烛芯,猛地跳动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那块水晶残骸也失去了最后一丝活性,化为普通的顽石。

target a,这位最后的守望者,在完成了最后的指引后,终于彻底消散,归于寂静。

阿星和黄沾站在原地,心中沉甸甸的。又一位守护者逝去了。

“它说的‘根’,应该是指它与深层地脉支脉维持的那点连接。”黄沾看向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巨坑,“我们要从这里下去?”

阿星点头,眼神坚定:“这是唯一的路了。target a用最后的存在为我们指明了方向。”他抱紧小希,“小希,能感觉到那条‘连接’的路径吗?”

小希的光芒在黑暗中探向巨坑深处,片刻后,传递出肯定的意念,并指向坑壁某处——那里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小希能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的、与契书和地脉同源的秩序能量残留,如同一条几乎消失的足迹。

“就是那里!我们下去!”阿星看向黄沾。

黄沾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人没有绳索,只能依靠灵魂之躯的灵活和残存的力量,沿着陡峭湿滑的坑壁,朝着小希指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他们,只有小希微弱的光芒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下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心脏跳动又仿佛熔炉轰鸣的沉闷声响,伴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越来越强的混沌与秩序交织的紊乱波动。

攀爬了不知多久,就在阿星感觉手臂酸软、魂力不济时,小希的光芒忽然照到了坑壁上一个不起眼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内部,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如同血管般脉动的暗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是地脉能量的痕迹!虽然微弱且被污染,但确实是地脉!

“就是这里!”阿星精神一振。

两人先后挤进裂缝。裂缝内部起初极其狭窄,仅能侧身通过,但走了几十米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向下倾斜的、天然形成的岩石隧道。隧道墙壁上,偶尔能看到镶嵌着的、已经黯淡无光的秩序水晶碎片,以及一些古老的、意义不明的刻痕。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隧道地面中央,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如同溪流般的暗金色光带,缓缓向下流淌。光带并不纯净,其中混杂着丝丝缕缕令人不安的紫黑色污迹,仿佛生锈的血管,但确实是地脉能量的流动!

这就是target a用自身最后力量勉强维持、未被完全污染的深层地脉支脉连接!沿着它,就能抵达“门”前的最后节点!

“快走!”阿星和黄沾沿着光带,加快脚步向下奔去。

隧道曲折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地脉光带中的紫黑色污迹越来越多,流动也越发滞涩,仿佛随时会彻底凝固。周围岩石的温度在升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那股源自极深处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也越来越清晰——那是“永夜核心”透过即将破碎的“门”户散发出的气息!

突然,前方隧道传来一阵杂乱的、仿佛金属摩擦和能量激荡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声冷酷的命令和混沌的嘶吼!

有人!而且不止一方!

阿星和黄沾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摸到一处拐角,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隧道豁然变成一个较为开阔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正是那条暗金色地脉光带的“终点”——一个直径约十米、由纯净的秩序水晶(如今已布满裂痕和污迹)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与契书徽记同源的复杂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明灭不定,光芒极其黯淡。平台中央,隐约能看到一扇扭曲的、仿佛由光影和裂缝构成的“门”的虚影——那正是被封印的“永夜核心”入口!此刻,“门”的虚影正在剧烈波动,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股股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正从裂痕中不断渗出!

而在平台周围,正在爆发一场混乱的三方混战!

一方,是几个熵影议会的高阶议员,形态扭曲,正在疯狂地向平台注入污秽的混沌能量,试图加速“门”的破裂,其中一个赫然是之前交过手的“凋零者”!

另一方,是数台“净世会”的重型灵俑,它们并未攻击平台,而是在构筑某种复杂的银白色能量阵列,似乎想趁着“门”破的瞬间,捕获或封印逸散的“永夜”力量,或者……执行其他未知的计划。

第三方,则让阿星瞳孔骤缩——是周星驰!

他不知怎么也来到了这里,而且正以一种极其荒诞可笑的方式,在混战中心“搅局”!他一会儿“不小心”滑倒,撞歪了一台灵俑的能量发射器,让它的攻击打偏,轰在了熵影议员身边,引发一片混乱;一会儿又对着“凋零者”大喊“喂!你嘅鞋带松咗!”,让后者下意识分神低头,被灵俑的流弹擦中;他甚至还有空从怀里(他那件仿佛永远有口袋的练功服)摸出个苹果,啃了一口,然后对着那扇剧烈波动的“门”虚影嫌弃地撇嘴:“啧,道门烂成咁,都好意思出来见人?整下容先啦!”

他的存在,就像一颗投入精密齿轮中的滑稽石子,虽然无法改变大局,却让熵影议会和净世会的行动都出现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和延迟,为平台的崩溃争取了极其微小的、却又至关重要的额外时间。

但显然,他也快到极限了。他的身影在密集的能量攻击和混沌侵蚀下,已经显得有些虚幻,动作也不如之前那么“流畅”了。

“星仔前辈!”阿星差点喊出声。

黄沾死死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我们目标不是参战,是平台!是契书和‘钥匙’!星仔在为我们创造机会!”

就在这时,平台中央那扇“门”的虚影,发出一声仿佛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巨响!一道更加粗大的、令人心悸的黑暗裂缝,从顶部贯穿而下!

“门”——即将彻底破碎!

熵影议会的成员发出兴奋的嘶吼,净世会的灵俑阵列光芒大盛。

周星驰也停止了胡闹,表情罕见地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阿星他们藏身的方向(似乎早就发现了),嘴角扯出一个标志性的、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痞笑,然后对着那扇即将破碎的“门”,伸出了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嘀咕道:

“喂,入面瞓觉嗰位,瞓咁耐,起身都要讲究下礼仪?嘛。呢度有小朋友喺度,唔好吓亲佢哋。不如……再俾多三分钟,等人哋准备好‘见面礼’先?”

随着他这荒诞的“请求”,那扇“门”破碎的速度,竟然真的……微妙地……减缓了那么一丝丝!仿佛连“永夜核心”的破封,都被他这不讲理的“歪理”暂时干扰了一下!

就是这争取到的、最后的、如同黄金般珍贵的三分钟(或许更短)!

阿星和黄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的火焰。

就是现在!带着齐集的契书,带着小希这把“钥匙”,踏上平台,去完成最后的“选择”——无论是“逆流”加固,还是“同归”毁灭!

他们从藏身处猛地冲出,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光芒明灭、危机四伏的圆形平台,狂奔而去!

周星驰看到他们,咧嘴一笑,对着熵影议会和净世会的方向,用尽最后力气大喊:

“喂!你哋班友!主角到场啦!仲唔快啲鼓掌欢迎?!”

喊完,他的身影如同耗尽了最后的电量,骤然变得极度透明,然后……化作点点带着滑稽表情包般星光的光点,四散飘开,暂时遮蔽了敌人的视线,也留下了最后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低语:

“细路……睇你哋嘅了……我……瞓阵先……”

星光工坊最后的“无厘头”守护者,周星驰,以最符合他风格的方式,暂时退场,为最终之战,拉开了最后一幕的帷幕。

而阿星和黄沾,已抱着小希,在所有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悍然踏上了那象征着最终命运与抉择的——古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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