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脊椎骨裹挟着凶厉残念,破空尖啸直刺而来!骨头巨人沉重的步伐踏碎枯骨,挥舞着白骨“武器”形成合围!
周星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他甚至没有后退,只是在那骨刺即将触及鼻尖的刹那,身体以一种极其怪异、完全违背关节常理的姿势向左扭了一下,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精准地让骨刺贴着脸颊擦过。
“哇,好险!差啲破相!”他嘴里夸张地叫着,动作却没停,顺势一个趔趄,右脚“不小心”勾在了旁边一块突出的碎骨上。
那块碎骨被他一勾,滴溜溜飞起,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旁边一个骨头巨人迈出的“脚踝”关节处。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骨头巨人正准备砸下的巨大腿骨“武器”顿时失去平衡,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倒塌的积木,轰然砸向旁边的另一个骨头巨人,两个巨人滚作一团,骨屑纷飞。
暗金脊椎骨一击落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尾端猛地一摆,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势要将周星驰拦腰斩断!
“哎呀,发脾气啊?我同你玩下啫!”周星驰又是那种险之又险的、如同喝醉酒般的步伐,看似狼狈地扑倒在地,恰好躲过横扫。倒地时,他的手“无意中”按在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地面。
噗嗤!那隆起处突然陷下去一小块,露出下面一小片闪烁着微光的复杂符文!符文被触发,一小股混乱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刚好波及到第三个冲上来的骨头巨人。那巨人冲锋的动作瞬间变得滑稽无比,如同慢镜头回放,又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绊了一下,踉跄着原地转了个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碎骨堆。
电光石火间,周星驰就用他那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处处透着“巧合”与“意外”的方式,搅乱了三个骨头巨人的攻势。
李香琴那边则是另一种风格。面对两个骨头巨人的夹击,她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长剑并未急于出鞘,直到左边巨人的巨大臂骨即将砸中她时,她才身形微晃,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飘开,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一点冰蓝寒星,快如闪电地点在巨人臂骨的关节连接处。
咔!被点中的关节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冰,动作骤然僵直!右边巨人的攻击已至,李香琴足尖一点,翩然跃起,在半空中腰身一拧,长剑终于出鞘!
一道凝练的冰蓝剑光如扇面般展开,瞬间掠过右边巨人的脖颈(骨骼连接处)和左腿膝关节!剑光过处,并无巨响,只有细微的“嗤嗤”冻结碎裂声。那巨人前冲的动作猛然停滞,上半身与下半身、头颅与躯干缓缓错位、滑落,轰然散架,变成一地被冰封的碎骨。
而左边那个关节被冻住的巨人,试图挣扎,李香琴落地后看也不看,反手一剑回刺,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胸腔”内一团微弱跳动、由残念凝聚的灰白色光团。
“破!”
光团应声而碎,巨人眼中的红光熄灭,哗啦啦散落一地。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与周星驰那种荒诞搞笑的战斗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那暗金脊椎骨见手下(骨头巨人)如此不堪一击,更加狂怒,暗金纹路光芒大盛,竟从尖端喷射出一道细长的、带着强烈腐蚀与破魂气息的暗灰色吐息!同时,它本身也如同活过来的骨鞭,疯狂抽打、穿刺,攻势凌厉无比,显然其蕴含的龙魂残念比那些骨头巨人要强大得多。
周星驰这次没有硬接吐息,怪叫一声,抱头鼠窜……准确说是以一种极其滑稽的“s”形路线在碎骨堆中乱窜,那暗灰吐息总是差之毫厘地落在他身后,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小坑。他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喂!大家伙!喷口水唔卫生?!仲有冇公德心啊!我件衫新买?!”
李香琴则持剑迎上,与暗金脊椎骨正面交锋。她的剑法灵动而犀利,冰蓝剑罡与暗金骨骼不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每一次碰撞都爆开冰屑与骨粉。脊椎骨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骨头巨人,且残念凶厉,带着一种不屈的战意,李香琴一时也难以将其拿下。
周星驰绕着圈子,看似狼狈,眼睛却始终在观察。他发现这暗金脊椎骨虽然凶猛,但攻击模式有些僵化,似乎受到某种固定“记忆”或“执念”的驱动。而且,它似乎对埋骨之地中央、那半截特别粗大的“龙骨核心”(可能就是它原本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有着本能的保护倾向。
“琴姐!攻佢下三路!引开佢注意力!”周星驰忽然喊道,同时自己猛地转向,朝着那半截巨大的“龙骨核心”冲去!
李香琴虽不解其意,但战斗默契让她立刻执行。剑势一变,数道刁钻的剑光直取脊椎骨连接“龙骨核心”的根部位置!
脊椎骨果然更加暴怒,立刻回防,全力攻击李香琴,想要阻止她“伤害”自己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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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星驰则趁机冲到了“龙骨核心”旁边。这半截骨头如同小山般巨大,表面布满了岁月和战斗留下的伤痕。周星驰没有攻击,反而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骨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在感受能量,而是在感受……“情绪”。
那暗金脊椎骨的残念充满了愤怒、不甘、战意。但这“龙骨核心”内部,残留的却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意念——那是一种守护某物至死方休的决绝,是躯体破碎、灵魂将散时最后的悲鸣与……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牵挂”。
“原来如此……”周星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唔系想打架,你系……惊我哋拿走你守住嘅嘢?抑或系……惊我哋打扰咗你嘅‘长眠’同‘陪伴’?”
他收回手,没有试图去挖掘或破坏“龙骨核心”,反而从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掏出一小撮肥姐给的“驱散混沌异味”香料粉,想了想,又摸出小半块之前捡到的、相对干净的金属残片。
他将香料粉撒在“龙骨核心”前的地面上,然后将金属残片轻轻放在香料粉围成的小圈中央,后退几步,对着那仍在与李香琴激战的暗金脊椎骨喊道:
“喂!大家伙!停手啦!我哋唔系贼,我哋系来‘探访’嘅!带咗小小‘手信’(指香料和金属片),唔成敬意!我哋想打听样嘢,问完就走,唔打扰你瞓觉!”
他的举动和喊话,在正常战斗中显得无比荒诞。但奇怪的是,那暗金脊椎骨凶猛的攻势,竟然真的随着他的话语和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残留意念中,暴怒似乎被困惑和一丝极淡的、源自遥远记忆的“仪式感”所干扰。
李香琴也敏锐地抓住了这瞬间的破绽,冰蓝剑罡骤然爆发,却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环形的冰墙,暂时将暗金脊椎骨困在原地。
周星驰见有效,立刻趁热打铁,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同时嘴里说着颠三倒四、夹杂着各种拟声词和肢体语言的话,试图向那段残念传达“寻找契书”、“契约”、“守护”、“门”等概念。当然,在他的演绎下,这些概念变得极其抽象和滑稽。
暗金脊椎骨被困在冰墙中,残念剧烈波动,似乎在与某种深层的“记忆”或“指令”挣扎。过了约莫一分钟,它忽然停止了挣扎,暗金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下来,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
(“契……约……石板……不在此……龙骨……回音……记住……寻找……勿信……虚假回响……”)
意念传递完,暗金脊椎骨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光芒彻底熄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又变回了一截普通的、带有纹路的巨大骨骼。周围那些还在挣扎或重新组合的骨头巨人,也瞬间失去了动力,哗啦啦散落一地。灰白色的“雾霾”缓缓平息,埋骨之地重新恢复了死寂。
“搞掂。”周星驰拍拍手,走过去捡起那截暗金脊椎骨,仔细看了看,“原来系个尽忠职守嘅‘保安’,临散前仲俾咗提示。”
李香琴收剑入鞘,冰墙消散。她看向周星驰手中的骨骼和地上那简单的“祭品”,清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它……听懂了你的话?”
“一半一半啦。”周星驰将骨骼小心收好(这可能是研究龙魂残念的好材料),“主要系佢本身残留嘅意念里,就有关于‘契约’、‘守护’嘅深刻烙印。我嘅‘表演’同‘祭品’,可能刚好触动了嗰个‘开关’,让佢最后清醒咗一刹那,俾咗提示。”
“龙骨回音……记住……寻找……勿信虚假回响……”李香琴重复着那段意念,“下一站,龙骨回音廊?”
“冇错。”周星驰看向峡谷更深处,“看来契书正本唔喺呢度,但线索指向下一个‘景点’。”
两人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轻微消耗,便返回侦查梭,朝着刘洵资料中标记的“龙骨回音廊”方向驶去。
“龙骨回音廊”距离“古龙陨落峡谷”并不远,但环境更加诡异。那是一片由无数巨大、中空的龙骨化石自然堆叠、交错形成的、如同天然迷宫般的区域。这些龙骨化石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玉质光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气孔。
侦查梭无法进入迷宫内部,只能在边缘降落。两人徒步进入。
一踏入回音廊的范围,立刻感觉到不同。这里并非死寂,反而充斥着各种微弱、混杂、不断回荡的声音碎片:远古龙族的咆哮、叹息、低吟;战斗的轰鸣与哀鸣;甚至还有一些更加古老、无法辨识的语言呢喃……这些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感知,仿佛是从那些龙骨化石中自然“播放”出来的“记忆录音”。
“小心,”李香琴提醒,“这些回音可能带有精神干扰,甚至隐藏着陷阱。”
果然,随着他们深入,那些回音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背景音,而是开始变得“有针对性”。他们经过一段弯曲的廊道时,耳边忽然响起了清晰的、充满诱惑力的低语,仿佛在指引他们走向某个“藏宝地”:
(“向左……珍贵的契约石板就在前面……快……”)
周星驰脚步一顿,掏了掏耳朵:“边个喺度讲嘢?把声好熟口面……好似以前街边卖假药嗰个。”
李香琴则眼神一凝:“勿信虚假回响……这就是?”
他们没有听从那声音的指引,反而更加警惕。果然,没走多远,前方廊道转角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和熟悉的呼喝——赫然是秦沛和石坚的声音!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激战!
“沛叔?坚叔?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周星驰“惊讶”道,作势要冲过去查看。
李香琴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剑尖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她的灵觉感知到,那里并没有真实的能量波动,只有更加强烈的、不自然的“回音”聚集。
周星驰嘿嘿一笑,也不坚持,反而对着转角处大喊:“沛叔!坚叔!你哋慢慢打,我哋去第二度捡垃圾先!拜拜!”
那打斗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恼怒的咆哮,随即消散。
“虚假回音,会幻化成你内心在意或预期的人物、事件,进行诱导或扰乱。”李香琴总结道。
两人继续前进,更加小心地甄别着各种回音。他们听到了工坊遇袭的警报声,听到了小希的哭泣,甚至听到了潘学斌下令撤退的焦急呼喊……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两人心志坚定,这些虚假回音都无法动摇他们。
直到他们来到回音廊深处一片较为开阔的“大厅”。这里中央,立着一根格外粗大、表面有天然环形纹路的龙骨化石,仿佛一根“录音柱”。四周散落着一些相对完整的骨片,上面似乎刻有图案。
周星驰正想上前查看那“录音柱”,一阵与之前所有回音都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晰、更加“真实”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是一个苍老、疲惫、却带着无尽沧桑与智慧的龙语(通过意念直接理解),声音仿佛从“录音柱”深处,跨越了万古岁月传来:
(“……后来者……若汝能辨虚妄,抵诱惑,至此……便有资格,听闻真相……”)
(“……契约之石……三分……其一镇‘门’基……其一藏‘墟’所……最后一份……”)
(“……持钥之伴……陨落于‘渊眠之梦’……契随其眠……寻‘梦’之径……需以‘真钥’共鸣……或借‘渡梦之舟’……”)
(“……切记……‘永夜’低语……已渗‘回响’……虚假之中……或藏杀机……”)
声音到此,渐渐微弱,最终消散。
“‘渊眠之梦’……持钥之伴陨落之地……第三份契书随其长眠……”周星驰摸着下巴,“‘渡梦之舟’?听落好似要比‘沉眠之渊’更深入、更危险嘅地方。”
“需要‘真钥’共鸣,或者‘渡梦之舟’才能进入……”李香琴看向周星驰,“小希是‘真钥’。但‘渊眠之梦’听起来比这里还要凶险,不能贸然带她前来。至于‘渡梦之舟’……毫无头绪。”
“先记低呢个线索。”周星驰环顾四周,“至于‘龙骨回音廊’里可能藏的第二份契书……”他走向那些刻有图案的骨片。
骨片上的图案大多残缺模糊,描绘着一些远古场景:巨龙翱翔、订立契约、战斗……在其中一片较大的骨片上,他们发现了一幅相对完整的刻画:画面中央是一座灯塔(与lx-07相似),灯塔基座延伸出光芒与下方的一条地脉之龙相连,旁边有三块发光的石板环绕。其中两块石板的位置被明确标注(与已知信息吻合),而第三块石板的位置,则指向一片模糊的、仿佛漩涡般的区域,旁边标注着一个古老的符号——正是“渊眠之梦”的象征!
“看来第二份契书也不在这里,但这里给出了关键线索和‘地图’。”周星驰将骨片小心收好,“而且提示了第三份契书的下落,虽然地方更麻烦。”
“永夜低语已渗回响……”李香琴警觉地感知四周,“意味着熵影议会的力量可能已经渗透到这种记忆回响层面,我们要尽快离开。”
就在两人准备沿原路返回时,周围那些原本杂乱的回音,突然开始统一、变得充满恶意!无数扭曲的、充满了诱惑与恫吓的“永夜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钻入他们的意识:
(“留下吧……加入永恒的安眠……”
“契约无用……秩序终将腐朽……唯有混沌永恒……”
“交出线索……可免一死……”)
同时,迷宫的结构似乎开始缓慢变化,来路被悄然扭曲的龙骨化石堵住!
“啧,临走仲要玩呢招。”周星驰撇撇嘴,对李香琴道,“琴姐,捂住耳朵,我要开大喇叭清场啦!”
李香琴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封闭了部分听觉感知。
只见周星驰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用一种极其荒诞、跑调跑到外太空、音量却奇大无比的腔调,放声高歌!唱的还是他之前胡乱改编的、根本不成调的“战地摇滚”!
“嗷——!!左脚!右脚!摆摆手!混沌垃圾!全赶走!契书线索!我带走!你哋继续!发梦游——!!!”
这毫无美感、充满无厘头精神污染的“歌声”,如同最尖锐的噪音炸弹,瞬间冲垮了那些充满恶意的“永夜低语”!周围的龙骨化石似乎都被这“魔音”震得嗡嗡作响,那些试图变化堵路的化石也出现了紊乱,暂时停止了移动。
“走!”周星驰歌声一停,拉着李香琴,朝着记忆中来路方向,在微微震颤的龙骨迷宫中快速穿行!
在他们身后,那些充满恶意的回音在短暂的溃散后,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狂躁,但却已追赶不及。
两人有惊无险地冲出“龙骨回音廊”,回到了侦查梭上。
周星驰瘫在座位上,喘着气:“呼……唱k都系体力活。”
李香琴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诡异迷宫,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同伴,清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收获如何?”她问。
“收获颇丰。”周星驰摸出那截暗金脊椎骨和刻画骨片,“一份‘保安’的馈赠,一张古老‘地图’,一个重要线索——第三份契书在‘渊眠之梦’,需要小希或‘渡梦之舟’。而且确定咗,熵影议会嘅爪子,伸得比想象中更深,连呢种记忆层面都有渗透。”
他看向“沉眠之渊”更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乱。
“我哋要返去从长计议了。‘潜龙渊隙’暂时唔使去了。接下来,系要决定……去‘渊眠之梦’捞嘢,定系先找嗰只唔知喺边嘅‘渡梦之舟’。”
侦查梭调转方向,朝着星光工坊返航。而他们带回的线索,将让工坊面临新的、更加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