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河滩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此刻死死锁定了刚刚从它视线死角窜出来、
并给了它后颈致命一击的林风。
相比于那些只能给它造成皮外伤的佣兵,
显然激起了它最原始的杀意!
“吼!”
脸色苍白的林风冲撞过来!
虽然因为后颈的创伤和吞噬之力的侵蚀,
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兄弟!快闪开!”
那名正在给团长周莽紧急止血的中年女医师见状,
失声惊呼。
几个还有行动能力的佣兵也面露焦急,
却被铁臂猿随手挥臂扫出的罡风逼得连连后退,
根本近不了身。
心脏狂跳。
那股凶戾的气息几乎让他血液凝固。
恐怕也得骨断筋折!
不能硬挡!
只能靠技巧周旋!
“烬爷!”
林风在心中急呼。
“慌什么!它现在就是个瞎眼瘸腿的疯狗!”
转向不灵!
用‘幻影步’绕它!
别停!
给那些没死的佣兵创造机会!”
林风动了。
因为后退只会让铁臂猿的冲势积累到巅峰,
更难躲避。
身体在极小的范围内留下几道模糊的残影,
险之又险地与那庞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带起的恶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黑色的血液混合着诡异的吞噬元气滴落,
让它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
捕捉不到林风那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影。
“就是现在!攻击它的眼睛和腋下!”
一边朝着那些还在发愣的佣兵喝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仿佛天生的指挥官。
幸存的佣兵们如梦初醒。
狠狠劈向它相对脆弱的腋下关节!
直刺铁臂猿那猩红的左眼!
“噗嗤!”“叮!”
但也带来了剧痛。
枪尖则被铁臂猿及时闭眼用眼皮挡住,
但也让它视线受阻。
主要仇恨依旧被林风牵引着。
体内那点可怜的元气几乎全部用于支撑身法,
呼吸如同破风箱般急促。
全靠烬爷那精准到毫秒的预判和指引。
“左边三步,低头!”
“右后方翻滚,快!”
“它要捶地了,跳!”
躲开一次又一次致命的攻击。
他的灰斗篷被凌厉的爪风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鲜血渗出。
牢牢吸引着铁臂猿的注意力。
“不行…… 这样下去…… 我先撑不住……”
林风感觉丹田内的吞噬漩涡旋转得越来越慢,
即将枯竭。
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涌上来。
“小子,光躲没用!得给它加点料!”
“想办法再靠近它后颈的伤口!
把剩下的吞噬之力灌进去!
彻底搅乱它的生机!”
看准铁臂猿一次全力扑击落空的瞬间,
朝着它庞大的身躯贴地滑行过去!
几乎是将自己送到了铁臂猿的攻击范围之内!
“找死!”
朝着林风狠狠踩下!
如同天塌地陷!
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漆黑光芒,
不顾一切地再次点向铁臂猿后颈那处还在流淌黑血的伤口!
“吞元指!”
全力催动吞噬漩涡!
“嗡!”
一股更加霸道的吸力从林风指尖爆发!
涌入林风体内!
“嗷 ——!!!”
软软地落在一旁。
在它体内疯狂破坏着它的神经和生机!
在强行吞噬了一丝二阶妖兽的精气后,
只觉得一股狂暴无比的能量瞬间冲入经脉,
如同刀割般剧痛!
几乎昏死过去。
让他没有立刻失去意识。
“好机会!兄弟们,宰了这畜生!”
那个使双斧的壮汉看到铁臂猿陷入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僵直,
怒吼着带头冲了上去!
心脏等要害疯狂招呼!
失去了林风的干扰和吞噬之力的持续侵蚀,
顿时被佣兵们围攻得伤痕累累。
但大势已去。
精准地刺入了铁臂猿因为痛苦而大张的喉咙!
“噗 ——!”
枪尖从后颈透出!
彻底没了声息。
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佣兵们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声,
以及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只剩下六人。
个个狼狈。
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 有庆幸,
更有浓浓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蹲下检查他的伤势。
当她感受到林风体内那混乱虚弱到极点的气息,
以及看到那身被鲜血浸透的斗篷下纵横交错的伤口时,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 伤得很重!比团长还重!”
开始紧急施救。
那个被佣兵们称为 “团长”胡壮汉周莽,
挣扎着坐了起来。
但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妈的…… 今天要不是这位小兄弟…… 咱们血狼佣兵团,就得全交代在这儿了!”
“都给我听好了!这位小兄弟,是咱们血狼佣兵团的恩人!谁要是敢对他有半点歪心思,老子第一个剁了他!”
“是,团长!”
看向林风的目光中的那丝警惕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感激。
女医师给林风喂下几颗珍贵的保命丹药,
又用银针疏导他郁结的气血。
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女医师关切的脸庞和周围佣兵们感激的目光。
“小兄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却依旧带着一股豪气。
却被女医师轻轻按住。
“别动,你伤得太重了。”
“多谢…… 诸位。”
目光扫过周莽断掉的手臂和众人身上的伤痕,
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安全了。
“谢什么谢!该说谢的是我们!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佣兵团的?这份救命之恩,我周莽和血狼佣兵团,记下了!”
林风看着周莽那双虽然疲惫却清澈坦荡的眼睛,
心中微动。
“我叫…… 风林。一个…… 路过的散修。”
林风化名 “风林”
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佣兵团内部是否真如表面般团结?
能否在这危机四伏的黑风山脉中活下去?
他这来历不明的 “散修”
能隐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