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刚送进去的那个黄衣姑娘?好家伙,悟性超群啊!”
秦丹心中微喜,忙通过书山细细感应,而后神色壑然一变。
先前秦丹将黄嫦心送入书山时,只随意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除开长相貌美、身材上佳、气质出众外,其馀方面都如寻常女子般,并无特殊之处。
可此刻通过书山感应,秦丹却只觉得这女子的气息厚重如连绵山脉,一举一动竟都带着庞然大力。
“九鼎!还不是一般的九鼎!”
“等下,她的身体为什么和其馀人不一样?”
秦丹闭上眼睛又细细感应了下,发现对方不仅是气息厚重如山,若不用肉眼去看,仅以气息辨析,这黄衣女子不似人类,更象是一座真正的山峦!
“不是人……莫非这家伙不是人族,而是异族伪装,混入王都的奸细?”
“不对,若是奸细,哪会主动跑到我的面前暴露身份!可她的气息为什么会这样?”
秦丹皱眉思索片刻,忽地意识到什么,将目光转向正在山脚下忙碌的涂孟君,仔细感应。
在气息感应中,涂孟君同样不具备常人的气息,反而宛若一处空寂无依虚空。
“这莫非是九鼎之上的修行者,才会出现的特征?这黄衣女子,是九鼎之上的修行者?”
秦丹心有所悟,喃喃自语。
“史官大人,你说这书山神通,只要是殷朝臣民都可参悟,连异族也可以吗?”
正当秦丹思索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秦丹回过神来,却见眼前已站着肤似白玉的女子。
“当然!额,你是异族?”
秦丹上下打量这女子,见这女子看似气质清冷,偏偏双颊生出些许婴儿肥,说话时眼皮低垂,象是还未醒来般,又显出几分憨态。
可除此之外,此女外表与人族没有半分异样,似乎并非异族。
“恩,是的。”
女子微微欠身,问道:“异族参悟神通,可需特殊登记?亦或是,请示下馆中的其馀大人?”
她这一躬身,秦丹立即便发现异样。
这女子肌肤看似与常人一样,可受到不同角度的光照后,竟会显出些许晶莹反光,仿佛皮肤上点着些许亮片。
“不必。”
秦丹略一沉吟,道:“直接去参悟就行。”
之前他以守藏馆的名义放话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不论人族异族,只要是殷朝臣民都可参悟神通,此刻自然不能对异族特殊对待。
“不需要吗?”
异族女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秦丹一眼,也不曾多问,径直朝着大门内的书山走去。
未过多久,秦丹的脑海再度微微一沉。
“又是一个天赋卓绝的!”
他略一感应,便见那异族女子身化白光,于书山台阶上飞速攀行,转瞬间便快追上黄嫦心的进度。
只是领悟神通先易后难,不论是异族女子还是黄嫦心,在攀过山腰后,速度便断崖式的降了下来。
而这异族女子入山之后,于秦丹的感应中,多出了几分水气。
“水气,这是与水相关的异族?”
登山的异族女子似是察觉到秦丹的探查,伸手在额头上摸了摸,随后便显出两只晶莹点缀的的玉角,然后一脸无辜地看向天空。
“感应这么敏锐?连那个黄衣女子都没发现我探查,还主动放开伪装让我看……”
秦丹有些心虚地收回感应,回想刚才所见,暗道:“那对角,莫非是海族?龙族?”
他思索片刻,又将注意力放回书山上。
“不错,起码这两人都是有望领悟出神通特性的好苗子!加油加油!”
秦丹看了下书山上所有攀行者的进度。
为首的一批人,除开黄嫦心和异族女子外,还有曾在司猎宫罗难的东湘伯等三个史官,以及几个天赋异禀的普通人。
这一批人总共有十人,基本都是能领悟出神通特性的苗子。
再次一等的约莫有百人左右,不论心性悟性,都算是上上选的人才。
这些人有一定概率领悟神通特性,他们的资质悟性都已在这攀登书山的路途中得到体现。
即便他们最终领悟失败,想必辛女官也会给他们一个合适的去处,不会让他们的天赋白白埋没。
再往下的梯次,足有数千人处于同一进度,这些人虽算不上天赋拔尖,但也都是可堪一用的人才。
秦丹早已吩咐过狐女们,若是这些天赋在中人之姿以上的登山者领悟失败坠下山脚,便在引人离馆前,登记好他们姓名籍贯。
之后辛女官若是要选拔人才填充朝野,便可从这些人里边挑!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此次守藏馆开放神通参悟,也是一场超大型考试,足以为辛女官选拔贤才的政策奠定下最为扎实的基础!
“既然当了太史,自然也得做点事情!”
“做好这件事,辛女官不再给我一杯能与祀天茶媲美的宝物,那可说不过去了!”
秦丹望着书山上的诸多攀登者,就如同一个在田野辛勤劳作的老农,见到拙壮生长的幼苗,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正畅想着未来,忽地巍峨的书山轰然一震!
“发生什么了?”
秦丹心中一紧,顾不得再在外招人,忙冲入书山。
这座以文本堆砌的巍峨高山中部,一个人影立于银光台阶上方,诸多文气汇来,为期雕琢新的身躯!
“发肤始于父母,文体铸于书山。东湘伯今日毁凡体,铸新身,全仰赖太史恩德!”
庞大的气息冲宵而起,引得书山众人齐齐抬头看来。
山上凡人众多,只见到一个人影浮空而起,骤然崩散,又有文墨汇来,一笔一划,重新勾勒成一个“人”字!
那“人”字在半空中停滞片刻,忽地“活”了过来,重新化作一青年男子,正是此前在司猎宫罗难的史官东湘伯!
“起死回生,重塑身躯!”
黄嫦心死死盯着东湘伯,心口的那个明黄色石头,跳动的越发剧烈!
肤若白玉的异族女子仔细打量复生的东湘伯,于她的感应中,对方的体表缠着一缕黑白水墨,只要稍作驱动,便能迸发出难以用言语述尽的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