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纯粹、古老的“归墟寂灭”之意,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轰然从池底喷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层极其浓厚、仿佛能隔绝一切“定义”与“探查”的绝对寂灭力场,将整个静滞池乃至部分废墟核心区域,牢牢包裹!
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真正归墟边缘的力量爆发,与那“不定指控者”延伸而来的“采集触须”,在概念层面发生了第一次实质接触!
“触须”碰触到了那层“绝对寂灭力场”。
刹那间,那原本平静进行“采集”的“触须”,猛地一滞!
其前端那不断变幻的“可能性”与“未定性”,在接触到那代表一切存在的终点,一切可能性的终结的“绝对寂灭”时,仿佛遇到了某种“逻辑终点”或“定义边界”,其变幻的速度骤然减缓,形态也出现了短暂的“凝固”与“模煳”。
“检测到……高纯度‘终结论’概念屏障……”
“不定指控者”的“认知”首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与“重新评估”。
“……与目标‘存在悖论扰动源’深度结合……采集难度提升……建议:切换采集模式,或……标记该节点,留待后续处理。”
它似乎对“归墟寂灭”这种代表着“终结”的绝对概念,也有所“忌惮”或至少是“需要特殊处理程序”。
那根伸向归墟前哨的“触须”,在力场外徘徊了片刻,并未强行突破,而是缓缓缩回,同时,一道无形的、难以察觉的“概念标记”,如同最细微的烙印,悄然落在了那层寂灭力场的外围,标记了这个“需要后续处理”的节点。
而伸向洪荒内部“混沌伤疤”和紫霄宫方向的“触须”,由于鸿钧的防御更多是针对能量和法则层面,对这种概念采集似乎效果有限则没有遇到如此强力的抵抗,似乎成功“采集”到了某些无形的“样本”或“信息记录”,然后也迅速缩回。
完成这些后,“不定指控者”那巨大的“轮廓”,再次“扫视”了一遍整个战场区域,其“认知”最后在所有感知者意识中生成:
“‘十二葬语生肖’追踪任务,当前节点初步扫描与样本采集完成。已标记高异常区域。将返回进行深度分析。警告:此概念节点已进入‘不定指控者’监控列表。任何与‘十二葬语生肖’相关的进一步活动,或将引发更高级别的介入与裁决。”
说完,那难以名状的“轮廓”,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化”、“隐去”,仿佛重新融入了时空与概念的背景之中,再也无迹可寻。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世外战场,心神剧震的盘古,隐匿中惊疑不定的万古仙穹四巨擘,以及洪荒内部警报未消的鸿钧等人。
还有……极北归墟前哨废墟中,那三缕在最后关头引爆归墟气息、险之又险躲过“采集”,却又被标记,此刻已因过度消耗与刺激而彻底陷入深度沉寂、甚至比之前状态更加糟糕的残魂。
以及,那在古老废墟中,通过特殊联系感知到这一切,脸色阴沉到极点的徐炎本尊。
“‘不定指控者’……‘十二葬语生肖’……”
徐炎本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词,眼中混沌鸿蒙之象疯狂旋转。
“连盘古都只能仰视的存在……追踪着一个神秘组织,来到了这里……我们这个世界……不,这个‘概念节点’……究竟被卷入了什么样的漩涡之中?”
一种比面对盘古、比面对原初残骸、比面对灰袍穿越者时更加深邃、更加无力的渺小感与危机感,攫住了他。
棋盘之外,似乎还有更大的棋盘。
棋手之上,似乎还有更莫测的观察者与裁决者。
而他们这些在棋盘上厮杀算计的“棋子”,其命运,似乎正被推向一个完全未知、也更加凶险的深渊。
………………
“不定指控者”那难以名状的轮廓刚刚隐去,其留下的“监控标记”与概念威压尚未完全消散,世外战场那因最高层次对峙短暂中断而略显凝滞的氛围,便被另一种更加直接、更加疯狂、更加充满亵渎意味的恐怖彻底撕碎!
没有预兆,没有宣告。
十二道扭曲、癫狂、却又仿佛遵循着某种诡异内在秩序的“存在”,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直接爬出,凭空降临在世外战场的不同区域——那些交战最为激烈、生灵与法则密集碰撞的绞肉机中心!
祂们并非同时出现,却仿佛早已“存在”于此,只是刚刚被“允许”或“决定”显现。
每一位“存在”的形态都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的、不断翻涌变幻的阴影与扭曲光晕之中,难以看清真切。唯有在祂们行动或力量爆发的刹那,才能隐约窥见,那阴影深处,似乎各自盘踞着一道庞大、狰狞、却又充满不祥象征意味的生肖虚影!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
但绝非人们认知中祥瑞或平凡的生肖。
这些虚影,每一尊都透着极致的诡异、堕落与疯狂!
鼠影獠牙滴落着腐蚀时空的涎水;牛影双角缠绕着哀嚎的灵魂锁链;虎影斑纹是不断开合的眼睛;兔影的耳朵是扭曲的触手;龙影鳞片倒逆,吞吐着污秽的云气;蛇影首尾相衔,形成一个吞噬自身的悖论之环;马影蹄下踏着燃烧的骸骨平原;羊影弯曲的角上悬挂着干瘪的颅骨灯笼;猴影抓耳挠腮,手中抛玩着星辰的残骸;鸡影的啼鸣撕裂神魂;狗影的獠牙咀嚼着法则的碎片;猪影的哼唧带来沉沦的睡意与腐败。
这十二道笼罩生肖虚影的“存在”,便是十二葬语生肖!
祂们降临的瞬间,一种冰冷、疯狂、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葬语”,同时响彻在战场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无关语言,直接传递意念:
“我等签盗——”
“我等接收——”
“我等开拓——”
“我等孕育——”
“我等葬送——”
“与尔等签署盗取之契,接收尔等奉献之祭,为r尔等开拓葬送之地,孕育尔等新生之棺,葬送尔等所见一切。”
话音未落,屠杀……或者说,一场超越屠杀概念的、仪式性的“葬送盛宴”,便以最狂暴的姿态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