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尝试了数次，皆是如此。
这不得让他心中暗叹，实力的差距和时空的隔阂还是太大了。
即便他晋升混沌级，在这种涉及洪荒与世外战场根本的对抗面前，依旧如同蝼蚁观天。
就在他准备放弃，收回神识时，那“漩涡之眼”深处，似乎因为陈凡与盘古对抗的余波刺激，勐地产生了另外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诡异混乱的波动！
那波动充满了荒诞、矛盾、自我否定与极致的疯狂！
与灰色石子中“玩偶”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原始、更加磅礴、也更加破碎！
“原初！是‘疯原初’其他碎片的波动！或者是祂残留在此地的‘疯癫印记’被激发了！”
玩偶的声音猛地在他识海中尖叫起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丝贪婪？
与此同时，徐炎附着在灰色石子表面的那层混沌标记，也猛地发烫，与“漩涡之眼”深处传来的混乱波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石子本身更是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灰色光芒明灭不定，玩偶的声音都出现了扭曲和断断续续：“回回收同源补全”
徐炎眼神骤冷！
他瞬间切断了那缕探出的神识，同时全力运转混沌魔元，镇压体内躁动的灰色石子，并强行将那层发烫的混沌标记从石子表面剥离、湮灭！
“你果然在利用我寻找其他‘原初碎片’！”
徐炎在意念中冰冷地喝道。
刚才的共鸣和玩偶的失态，证实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测——玩偶帮他，指引他来归墟之眼，根本目的之一，恐怕就是为了寻找和回收“原初之核”的其他碎片，以补全自身！
而自己，就是它最好的“探针”和“载体”！
“嘻嘻被发现了呢”
玩偶的声音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带着一丝被拆穿后的惫懒。
“不过，这难道不是双赢吗？你得到了力量，我得到了线索。那块碎片似乎比我这块大不少呢，而且好像处在一种更‘活跃’的疯狂状态？有意思”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里可能有其他碎片？”
徐炎追问。
“猜的。”
玩偶坦然道。
“归墟是万物的终点，也是某些‘开端’的墓地。‘疯原初’崩碎，其碎片散落诸天万界，其中一些坠入洪荒，被归墟吞噬、沉淀在此地，合情合理。带你来，一是帮你提升，二也是碰碰运气。看来，运气不错。”
它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玩世不恭。
“怎么样？要不要合作？找到那块大碎片，我们二一添作五？说不定，能让你直接冲击更高的混沌级层次哦！比你自己苦修快多了！”
徐炎沉默。
玩偶的提议充满诱惑，但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那块“活跃”的疯原初碎片，听起来就比“玩偶”危险无数倍。
而且，与虎谋皮，焉知虎不会在关键时刻反噬？
“此事，以后再议。”
徐炎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先离开这里。刚才的波动，可能已经引起了‘注意’。”
他感觉到，在“漩涡之眼”深处那股混乱波动爆发后，周围原本相对“惰性”的归墟之力，似乎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敌意”和“排斥”，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存在被惊扰了。
而且，远处那几个红点危险区域，也传来了更加不安的躁动。
此地不宜久留。
徐炎不再犹豫，转身便沿着来路疾退。
混沌级的力量全面爆发，归墟的沉压似乎也因刚才的变故而有所松动，让他撤退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玩偶也没有再纠缠碎片的话题，只是偶尔提供一些路线修正，帮他避开一些因能量紊乱而产生的危险。
一路无话，唯有疾行。
当徐炎终于冲出归墟之眼深层，重新感受到外层相对“活泼”一些的寂灭罡风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外，直到彻底离开归墟之眼的影响范围，回到那片荒芜的冰原，才停下脚步。
回首望去，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依旧亘古存在，仿佛刚才的一切惊险与发现，都只是幻梦。
但体内澎湃的混沌级力量，以及灰色石子那隐隐的不同，似乎因为感应到其他碎片而变得更加“活跃”和“深邃”，还有脑海中那丝属于陈凡的微弱波动残留，都证明着此行非虚。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玩偶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平时的腔调。
“回你的老窝当山大王？还是继续去找‘糖果’？或者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去‘拜访’一下那位更疯的‘兄弟’？”
徐炎望着灰暗的天空，眼神深邃。
感应到了陈凡，确认他还在坚持，这让他心中稍安。
但同时也明白，自己与那种层次的对抗，依旧差得太远。
混沌级，在洪荒内部或许可以称尊，但在世外战场，面对盘古、鸿钧、三清那些唯一级的存在，依旧不够看。
必须继续变强！
更快地变强！
玩偶的提议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可能超乎想象。
不过，在拥有足够实力和把握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去触碰那块“更疯”的碎片。
“先回秽土渊。”
徐炎做出了决定。
“我需要时间巩固混沌级的修为，消化此次归墟之行的感悟。炎族也需要重新‘整顿’一下了。”
实力暴涨，他对炎族的控制方式和未来发展，也有了新的想法。
那些血脉诅咒，或许可以稍作“改良”，让这群工具变得更好用，也更隐蔽。
“至于你的提议”
徐炎顿了顿。
“等我准备好，会考虑的。但在这之前，你最好安分点。别忘了，我能标记你一次，就能标记你第二次。下次，可能就不是简单的‘标记’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玩偶沉默了一下，随即发出咯咯的笑声：“哎呀呀，大块头翅膀硬了，开始威胁我了呢！好好好，我安分，我等着。反正时间多的是，游戏嘛，慢慢玩才有趣。”
徐炎不再理会它，辨认了一下方向，周身混沌气流涌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芒，朝着南方的秽土渊疾射而去。
归墟之眼一行，收获巨大，隐患也悄然埋下。
实力的飞跃，让他有了更多选择的余地，但也将他推向了更危险的棋盘中央。
与玩偶的关系，在看似“合作”的表象下，暗流愈发汹涌。
而对陈凡的牵挂，对最终破局的渴望，则如同不灭的火焰，在他冰冷的心底持续燃烧。
潜伏之路，未到尽头。
混沌级，或许只是另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