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无情的判决下达,伴随着血脉诅咒的持续生效,幸存的炎族在无边的痛苦与恐惧中,彻底臣服。
这场由“原初之核碎片”和“玩偶”意识挑起的、几乎颠覆徐炎统治的叛乱,被他以最霸道、最残忍的方式,血腥镇压。
代价是惨重的。
炎族元气大伤,徐炎自身损耗巨大,且与族群的关系从“创造者与造物”彻底变成了“奴隶主与奴隶”。
但至少,潜伏的核心力量保住了,内部的隐患被暂时以最极端的方式清除。
徐炎握着重新变得安静或者说暂时满足于看了一场“好戏”的灰色石子,感受着体内诅咒反噬带来的虚弱,以及血脉深处对炎族那冰冷无情的绝对掌控感,眼神复杂。
“原初之核碎片玩偶”
“炎族的背叛血咒的代价”
“这潜伏之路,果然一步一坑,步步惊心。”
“但我徐炎,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棋子也好,奴隶主也罢,只要能活下去,能变强,能等到与陈哥他们里应外合的那一天”
“这条路,老子走定了!”
他收起石子,开始处理叛乱后的烂摊子,同时更加警惕地提防着石子内那个“玩偶”,以及那冥冥中可能注视着一切的更高层次的目光。
反转与背叛,让他付出了惨痛代价,却也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狠绝。
潜伏,在血与火的淬炼后,以一种更加扭曲、却也更加稳固的方式,继续了下去。
叛乱的血腥气还未在秽土渊完全散去,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诅咒生效时的焦灼与痛苦余韵。
徐炎,或者说他的血煞分身,此刻正端坐于新铸的“祖炎殿”主位之上。
这座大殿以整块“泣血玄钢”为基,表面流淌着永不凝固的血色纹路。
支撑殿柱的是九根剔除了所有软组织、仅保留最完整骨骼结构、并被魔火永恒炙烤的龙族脊骨——来自他曾屠灭的一个拥有稀薄真龙血脉的蛟龙部落。
殿顶镶嵌着无数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妖丹与巫族心脏结晶,散发出各色诡异的光晕,将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
徐炎斜倚在用大罗金仙级火麒麟的头骨打磨而成的王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那是用一根凤凰尾羽化石和万年玄冰髓拼接而成的奇异之物,冰冷与炽热两种极端触感同时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与冷酷。
他正在“检阅”炎族。
殿前巨大的“炼血池”中,暗红色的粘稠血浆翻涌,那是汇聚了无数被镇压叛族者精血、混合了地心毒火与徐炎自身诅咒之力的池子。
此刻,所有未曾参与核心叛乱、但也被波及的炎族战士,无论老幼,无论修为高低,正排着长队,沉默而麻木地步入池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因为血脉中的“源血沸腾”诅咒,让他们早已习惯了远超炼血池痛苦的焚身之苦。
他们踏入池中,任凭那具有强烈腐蚀性和同化性的血浆淹没口鼻,侵蚀肌肤,渗入骨髓。
这是徐炎新立的规矩之一:“净血”。
所有炎族,每月需入池一次,以池中血火与诅咒之力,进一步“纯化”血脉,洗刷“可能的叛逆之念”,同时也能筛选出那些承受力不足、潜力有限的个体——他们会化为池底的养料,滋养其他“合格者”。
池边,数名被徐炎以更严酷手段控制、心神近乎完全奴化的炎族督军,手持以背叛者嵴椎炼制的骨鞭,冷漠地注视着。
但凡有谁流露出丝毫迟疑或痛苦的神色,骨鞭便会带着破空尖啸落下,鞭梢炸开的不是血花,而是直接灼烧灵魂的诅咒火星。
徐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如同工匠在检视流水线上的产品。
他的神识精准地感知着每一个炎族在池中的状态,评估着他们的承受力、血脉变化、以及诅咒烙印的牢固程度。
偶尔,他会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祖血射入某个看似快要崩溃的炎族体内,强行稳住其生机,却也让其血脉中的枷锁烙印更深一分——有价值的工具,需要更牢固的枷锁。
暴力,在这里褪去了喧嚣的外衣,化为一种精密、沉默、且制度化的残忍。
炼血池的翻涌,骨鞭的呼啸,炎族麻木的神情,共同构成一幅残酷而冰冷的画卷。
“祖炎。”
一名督军上前,声音干涩。
“第三百七十一号,肉身开始崩解,是否‘回收’?”
徐炎眼皮都未抬:“抽其魂魄,注入‘魂灯’,置于殿外‘永夜长廊’,为后来者照明。其血肉精华,投入‘血渊’,供养‘炎煞卫’。”
“是。”
督军转身执行。
不久,殿外那条以背叛者头骨为地砖、眼眶中燃烧着绿色魂火的长廊上,又多了一盏新的人皮灯笼,里面封印着一个痛苦哀嚎却无法发声的魂魄,其火焰比其他灯笼更加明亮、也更加扭曲。
这就是失败者的归宿——魂灯长明,永受煎熬,以儆效尤。
处理完日常“维护”,徐炎开始着手“狩猎”。
炎族需要发展,需要资源,更需要不断以血与火磨砺爪牙,加深对诅咒的恐惧与依赖。
而他自己,也需要更强大的猎物来修补损耗,提升实力,并进一步探索灰色石子与“玩偶”的秘密。
他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并非某个妖族部落或散修聚集地,而是一个位于北俱芦洲边缘、由上古凶兽“朱厌”一丝稀薄血脉后裔建立的“暴猿国”。
选择它,原因有三:其一,朱厌主兵燹,其血脉后裔性烈好战,精血旺盛,正适合补充炎族损耗。
其二,暴猿国地处偏远,临近几处上古战场遗迹,国内可能藏有一些古老的炼体材料或凶煞兵器。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灰色石子偶尔“泄露”的信息,徐炎现在以更谨慎、更戒备的态度与“玩偶”进行着危险的博弈与试探。
暴猿国祭祀的图腾深处,可能封存着一小块“破碎的战意结晶”,这东西对徐炎锤炼杀戮意志、乃至感悟某些与“混乱”、“冲突”相关的法则,或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