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阳光还未完全驱散薄雾。
“看不出来啊!竟然醒那么早?”
老朱看着一旁的李世民,啧啧称奇。
“咱以为睡那么晚,你们会起得晚呢!”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
“你不也起的很早嘛?”
“这能一样吗?咱这是年龄到了,再加之生活习惯!”
老朱眼睛一瞪,反驳道。
他坐在院子里面,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只感觉无比不习惯。
一般这个时候他都起来准备吃早饭早朝批阅奏章之类的了。
但是现在也没有奏折要批,一会还要去租那什么公司地点,现在回去到时候也赶不上!
老朱沉吟了片刻,看向李世民。
“走?咱俩出去转转?”
“行!”
李世民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溜达到了旅馆附近一个依河而建的小公园里。
苍翠的树木、略显陈旧的健身器材,以及三三两两晨练的老人。
公园一角,两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坐在石桌旁,聚精会神地下着象棋。
棋子拍在木棋盘上“啪啪”作响,旁边还放着保温杯和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放着戏曲。
另一边的空地上,几位大爷伴着舒缓的音乐,慢悠悠地打着太极,动作整齐划一。
朱元璋看了一会儿下棋,似乎被那清脆的落子声和老爷子们时而皱眉、时而壑然开朗的神情吸引了。
他捅了捅李世民的骼膊,低声说。
“走,过去瞧瞧。问问话。”
李世民也有此意,两人便踱步到石桌旁,也不说话,就站在一边观棋。
下棋的两位大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见是两个生面孔,但气度不象寻常老头,便也友善地点点头,继续厮杀。
一局终了,赢棋的那位红光满面的大爷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随口问道。
“两位老哥面生啊,刚搬来的?也住这附近?”
朱元璋趁机接过话头,一口地道的凤阳口音。
“恩,算是。”
“老哥,咱……我看着你们这日子,过得挺舒坦?早上溜溜弯,下下棋。”
那大爷爽朗一笑,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
“退休了嘛,不就图个清闲自在!”
“儿女都成家了,不用我们操心,每个月国家发着退休金,吃穿不愁,可不是得找点乐子?”
“退休金?”
朱元璋眉头一挑,和李世民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在他们那里,除了极少数的勋贵元老,普通官吏致仕后都少有保障,何况平民百姓?
老了不就是靠儿孙或积蓄,哪有“国家按月发钱”的道理?
“老伯,听起来甚是安稳。”
相较于老朱,李世民语气更温和些。
“不知……如今赋税可重?”
“可有徭役征发?地方官吏,可还扰民?”
两位大爷和下完棋围过来的另外两个老人一听,都乐了。
赢棋的大爷抬起头,一脸诧异地看着打量着李世民,确认他不是某第四医院出来的之后才摆摆手道。
“你这问的,跟电视剧里似的!”
“现在哪还有徭役啊?修桥铺路都是国家工程队,发工资的!”
“至于税嘛,我们退休的工资里都扣好了,感觉不明显。至于当官的……”
大爷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调侃。
“居委会大妈算不算?催我们打疫苗、搞卫生挺积极的,扰民倒不至于,就是有时候挺唠叼,哈哈!”
另一个戴眼镜的大爷补充道。
“现在日子是好了,吃饱穿暖是基础。”
“就是操心点别的,比如孙子上学好不好,自己身体别出大毛病,菜价别涨太快……”
“这些都是小烦恼咯。比起我们年轻那会儿,现在真是神仙日子。”
“神仙日子……”
朱元璋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那些打太极的老人安详的面容,再想起陈默对一桶泡面的“挑剔”。
他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之前确实惊讶于这后世的高楼大厦与繁华。
毕竟,再怎么繁华,再怎么强大。
如果连底层百姓的日子都保证不了。
那么这一切都不过是笑话一般。
至于老朱,则更加感慨了。
没有战乱,没有饥荒,官吏不敢随意欺压,老了还有钱拿……
这是他当年提着脑袋造反时,能想象给百姓最好的盛世图景吗?
似乎……眼前就是了,而且普通得如此理所当然。
李世民也是心潮起伏。
他开创贞观之治,追求家给人足。
但听到老人亲口说“吃穿不愁是基础”,操心的是孙辈教育和健康,这种层次的“忧虑”,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社会进步?
李世民忍不住又问。
“若遇灾年,或边关不宁,可会影响诸位生活?”
老人们更笑了。
“灾年?国家有储备粮,有应急预案,我们这儿好多年没听说饿死人了。”
旁边一个大爷也乐呵呵地回答道。
“至于边关?那更远了,新闻里看看就行,相信咱们的解放军嘛!”
一位大爷听到之后,立刻接过话来。
“不过话说起来,那小日子最近又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