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掏了掏口袋,脸色越来越尴尬。
之前带马皇后出门急,根本没想到要带钱。
再说了,他一个皇帝平日在宫里带钱做什么?
这……这就有点尴尬了。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这份尴尬,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
他看向陈默,语气变得有些含糊,甚至带着点试探。
“那个……陈掌柜,咱这……这次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钱。”
他顿了顿,又挺了挺腰板。
“不过你放心,咱老朱绝不赖帐!等咱回去,定然……”
一旁的朱标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自己一直随身佩戴的玉佩,正准备取下来交给陈默,却听见陈默先一步开口笑道。
“行了行了,老朱,你儿子judy之前给过了。”
“安心回去吧,伯母和大侄子交给我。”
老朱听到之后瞥了朱棣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兔崽子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朱棣见状,当场就有些不服气。
“老头子!你用我的钱住店就算了!怎么还骂我小兔崽子!”
“我告诉你,我朱棣可是也有脾气……”
朱棣看着已经开始解腰带的朱元璋,吞了吞口水,但还是嘴硬道。
“你以为你是我爹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我告诉你!你还真可以!”
说完,朱棣躲到了床那头,马皇后的身后。
马皇后看着抽带霍霍向朱棣的朱元璋,不禁笑了笑。
“好了,重八,这还是在医院呢!”
老朱见马皇后开口,冷哼一声,又将腰带系了回去。
朱棣见老朱怂了,一下子又硬气了。
“老头子,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今天我就站在这,有本事你抽我啊!”
老朱这暴脾气,还能惯着他,当场抄起一旁的椅子就要往朱棣身上砸。
“卧槽!老头子你t来真的!”
朱标见状,急忙拦住老朱,一边拦着老朱还一边朝着朱棣喊道。
“老四,小仗则受,大仗则走!快点跑啊!”
朱棣闻言,脚底就跟抹了油一样朝着外面跑去。
朱标见朱棣逃跑,又扭过头劝老朱道。
“父皇,你也别跟老四一般见识,他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老子迟早有一天被这小子气死!”
老朱冷哼一声,将椅子放了下来。
一旁的李承乾看到这一幕都傻了。
这真的是皇家吗?
他弟李泰要是敢这么跟李世民说话,李世民估计真能打断李泰的腿。
他别说劝了,恐怕为李泰说句话都会跟着被打。
李承乾又看了看朱标和老朱,又想了想自己曾经当太子面见父皇时那副如履薄冰的谨慎与担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引起父皇不满。
李承乾越想越生气。
娘希匹的!
凭什么都是太子!
朱标不仅能拉着老朱,还能护着弟弟跟父亲干啊?
都是太子,这差距怎么那么大啊!
陈默似乎是看到了李承干的疑惑,对着他笑了笑道。
“你也别羡慕,对面这位可是号称史上最稳固太子,没有之一。”
“别的太子培养自己的几个臣子,皇帝可能会想’这小子是不是等不及了?要结党营私?架空老子?”
“但是他不一样。”
“他爹只会想咱家标儿终于懂事了!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
“不行!他会不会缺人才不够用?”
“别的太子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但是他不需要,因为满朝文武都是他的人。”
“从跟着他爹一起打天下的淮西勋贵,一直到后来选拔的文武大臣,几乎全是太子党。”
“而且他还不用担心自己弟弟跟自己争位,只要他活着,以后稳稳是皇帝。”
“别的儿子都是捡来的,只有太子是亲生的。”
陈默想了想,又说出了那个笑话。
“甚至我们现在网上都传,如果他哪天脑子一热要造反,他爹的第一反应不是调兵,而是跟身旁的侍卫说……”
陈默清了清嗓子,学着老朱的语气说道。
“还等着干什么!赶快把咱绑了给新皇送过去啊!”
“对了,咱的龙袍有些不合适了,干脆给他再现做一套吧!”
李承乾:???
李承乾一脸呆滞地看着陈默以及另一边的朱标。
开什么玩笑???
这尼玛是太子?
这是太子的话,那他之前过的太子生活叫什么?
马皇后听到陈默的话后,差点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朱元璋看到马皇后笑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当然也听到了陈默的混帐话,不由得瞪了陈默一眼,嘟囔道。
“你这小子,满嘴胡吣,没个正形!”
“连咱的玩笑都敢开,迟早送一套咱的剥皮充草小套餐。”
朱标听到之后,第一时间反对。
“父皇不可!陈兄对我们家有大恩!”
原本老朱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到自己儿子这么激动,一下子也破防了。
“好啊!你小子到底是咱儿子还是他儿子?处处都帮着他说话?”
“好了。”
马皇后听到朱元璋的话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开玩笑。”
“这不是很少开嘛。”
见马皇后开口,老朱干笑了一声。
马皇后颇为嗔怪地摇了摇头,而后她看了看外面,对着朱元璋以及朱标开口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这里有承乾在,我自己一个人也不会感到孤单。”
“那我们走了?母后,你在这里照顾好自己!”
朱标点头告别,但老朱还是有些不舍。
“要不,咱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这里有承乾,还有那么多医生,我刚才看那个小姑娘啊做事都很细心温柔。”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
“重八,朝堂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
“咱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老朱还是有些舍不得马皇后。
马皇后见老朱不走,终于摆了脸色。
“真舍不得?那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去我那呢?”
“……”
老朱沉默了,他摸了摸头,尬笑一声。
“忙!对!朝政忙眈误了!”
“对了,我想起还有奏折没有批阅,就先走了哈!”
老朱一边哈哈一边走出了病房。
朱标和陈默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告别之后,四人也没有磨蹭,直接赶往了旅馆。
老朱心里似乎有事一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而朱棣则时时刻刻地看着老朱,生怕他在车上给自己一顿教训。
于是乎,为了躲避老朱,朱棣甚至躲到了朱标旁边。
朱标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老但又怂的一批的朱棣,满脸的哭笑不得。
几人就这样回到了旅馆。
刚推开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陈默就“咦”了一声。
只见柜台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个尚未拆封的瓦愣纸箱,上面贴着快递单。
“嗬!苏叔这效率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