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气得眼前发黑、摇摇欲坠的朱棣,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点亮光。
“当真?!北京守住了?没南下?”
“千真万确!”
陈默重重点头。
“北京保卫战,是大明中期一场至关重要的胜利。”
“哈哈哈!!!”
朱棣闻言,当即发出一阵大笑。
“于谦……朱祁钰……不错!真不错!!”
朱棣脸上的火气终于褪下了些许,一脸赞扬。
“看来朕的后代也不都是朱祁镇那样的废物呢!”
一旁的朱元璋也激动不已,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一个朱祁钰!好一个于谦!江山代有才人出……幸甚!幸甚啊!”
话音落下,他恶狠狠地瞪了朱棣一眼。
“还好有他们在!不然咱的大明就要亡在那小畜生手中了!”
“咱虽然整治不了朱祁镇,但是整治一下你燕王朱棣还是绰绰有馀的。”
朱元璋说完,再次看向陈默,只不过这一次脸色没有那么难看了。
“然后呢?朱祁镇那小畜生后来怎么样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目光更加闪躲了。
朱元璋和朱棣见状,心中再次涌现出一股不妙感。
“……后来,瓦剌觉得留着朱祁镇也没太大用处,就把他放回了大明。”
“但此时,他的弟弟朱祁钰已经登基为帝,并且在于谦等大臣的辅佐下,稳定了局势。”
“朱祁镇回来就被尊为太上皇,实际上被软禁在南宫。”
朱元璋和朱棣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了一丝。
至少江山没直接亡在这个废物手里。
而且没有回到他手上,如果又回到他手上了,那大明估计也就要完了。
但陈默接下来的话,再次将他们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彻底堵死。
“几年后,景泰帝病重,由于没有可以继承皇位的儿子,一些官员就起了异心……”
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内容他们俩不用猜都知道,但是饶是如此,朱棣还是带着一抹希望地问道。
“后来呢?”
“后来,朱祁镇在一些野心勃勃的官员和宦官的拥立下,发动了一场政变,史称夺门之变,重新登上了皇位。”
“政变……夺门……”
朱元璋咀嚼着这两个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朱棣更是眉头紧锁,他自己就是纂位上来的。
但他是被逼无奈,而且上位后干出了永乐盛世!
这朱祁镇算什么?
被俘辱国,不自杀也就算了!
回来还要抢弟弟的位子?
然而,陈默接下来的一句话,如同真正的绝杀一般,直接击穿了朱元璋和朱棣最后的心理防线:
“朱祁镇复位之后,为了给自己的夺门正名,也为了报复当年于谦拥立他弟弟、导致自己失去皇位……”
“他……他以意欲谋逆的莫须有罪名,将护国有功的于谦……处死了。”
朱元璋:???
朱棣:???
朱标:???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朱家三父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终于,朱棣率先反应过来了。
“杀……杀了……于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始,他在听到“处死于谦”四个字时,大脑就立刻“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
这下他老朱家是真逃不了杀功臣的名声了。
“噗——”
朱棣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竟硬生生被气得喷出了一小口血沫。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一把扶住墙壁,才没有栽倒在地。
朱棣抬起头,眼神宛若疯魔,从齿缝里挤出绝望的嘶吼。
“昏君!无道昏君!自毁长城!自毁长城啊!!!”
“朱祁镇!你个蠢猪!畜生!你不配姓朱!”
“好啊!这下我老朱家是逃不掉一个杀功臣的名声了!”
老朱闻言,眉头一挑,当即踹了朱棣一脚。
“你嚎就嚎吧,咱怎么感觉你在内函咱?”
朱棣捂着屁股一躲。
“哪里!我这是在骂朱祁镇!这个连那么大功臣都杀的畜生!”
陈默沉默了一会,又添了一把火。
“正月二十三日,于谦被押往崇文门外,就在这座他曾拼死保卫的城池前,得到了他最后的结局一一斩决……史载:天下冤之!”
“而后朝廷去查抄于谦的家产的时候,却发现他家里根本没有多馀的钱财,只有正屋关锁得严严实实。”
陈默叹了一口气。
“打开来看,只有朱祁钰赐给的蟒袍、剑器。”
朱元璋听到之后,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陈默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而后,于谦死了,新任兵部尚书陈汝言不到一年,所干的坏事败露,仅仅只是贪赃就积累了巨万。”
“咱要杀了那个小畜生!”
终于,朱元璋也忍不住了。
他看向朱棣,牙齿仿佛都要咬碎了一般。
“老四!这就是你的后代!”
“你的后代可真是好样的啊!”
“身为皇帝被俘,跑到自己城池下面叫门,回来了还发动政变,最后竟然还把救了咱大明朝的功臣给杀了!”
“你说咱杀功臣是为了给下面人铺路,他杀于谦是做什么?”
“也为了铺路吗?”
“就是!还他妈的公开了杀!这下咱老朱家杀功臣是板板钉上的了!”
“尼玛的还在内函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