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了!快!”
陈谅率领兵马,朝著喊杀声,也就是芦苇盪的方向疾驰。
几天前,他听从蒯彻的方法,率领八千精兵,乘坐舟船走水路,一路竟真的安然无恙来到了寿春附近。
果不出军师所料,黄歇和李园二人爆发了大战,双方显然是打算一决生死。
陈谅心中火热,要是他能在这里把黄歇和李园都灭了,再入主寿春,控制了年幼的楚王,到时候整个楚国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为此,陈谅將自己摩下的八千精兵都带了过来。
这八千兵马可不是寻常起义军,而是陈谅花费重资组建,经过训练,有一定纪律的正规军。
有这八千兵马在手,陈谅胆气十足。
不多时,陈谅兵马来到了芦苇盪,果然看见了正在廝杀的黄歇和李园的大军。
“哈哈哈,二郎们,杀光他们!”
陈谅手持一根铜棒,身先士卒衝进了交战的两军之中。
正在交战的黄李双方大军都懵了。
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兵马?!
陈谅手持铜棒,左右挥舞,凡是被其铜棒打到,任凭穿著兜鍪护甲,都是非死即残。
黄李双方大军被突然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压根没组织起有效的抵御。
骑在战马上,原本正得意李园的大军中了埋伏的黄歇,看到了战场上的变故,陡然一惊,指著陈谅的人马左右问道:“这支是谁的军队?”
张耳虚著眼睛瞄了一下,拱手道:“好像是彭蠡泽的起义军,他们的旗帜上写著陈字,应该是陈谅。”
“起义军?!”黄歇和旁边诸將大惊,“起义军怎么会突然跑到寿春来?!”
这个问题无人回答。
张耳道:“主君,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陈谅突然出现,搅乱了战场,此时应该立即抽身,否则到时军心涣散,士气溃败,为时已晚,而且现在情形太过凶险,君不应立於危墙之下!”
“可恶!”黄歇咬牙切齿,“该死的陈谅,该死的起义军!”
就差一点,明明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全歼了李园的大军,到时候带兵反杀回去,砍了李园那个畜生。
结果所有的计划和幻想,都被突然出现的陈谅给搅黄了。
黄歇很不甘心,但看著战场形势,在陈谅大军的衝击下,阵型基本已经支零破碎了,队伍行列之间难以形成联繫配合。
军阵大乱,意味著士气和军心即將大乱,就算强行留下来,也挡不住陈谅大军的屠杀。
该撤就得撤,形势比人强。
黄歇一咬牙,恨恨盯了陈谅几眼,將其面貌记住,將来定要將此仇还回去。
“撤退!”
而正在衝杀的陈谅,很快也发现了黄李大军的动作,两边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准备撤退了。
“想走?”陈谅冷冷一笑。
他可不懂什么穷寇莫追的道理,只知道今天必须要乾死黄歇和李园两个人。
不过李园不在此处,因此陈谅也没去管李园的大军,而是直接咬住了黄歇的大军死死不放。
“黄歇哪里走!”
要说这陈谅,倒也確有几分勇武,毕竟靠著一根扁担就敢起义,武艺確实不俗。
陈谅这一嗓子很亮,正在撤退的黄歇听到了,回头一看,就见陈谅直奔自己而来,压根不去管其他人。
“混蛋!”黄歇气的骂了一句,“谁替我去斩了此贼?”
“我去!”
黄歇闻声看去,发现竟然是庄偃,一时有些语塞,“章华君还是歇著吧,战场廝杀,非同儿戏,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说完对著庄偃拱了拱手,便找了一將去对付那陈谅,也算是断后给大军爭取时间。
那將提了长枪,率领兵马就朝陈谅杀去。
陈谅也不惧,见那一將举枪来刺,便握住铜棒,瞄准机会,先是侧头躲开枪锋,隨后棒头一戳,直打在那將喉咙上,將其从马背上捅了下去。
“首领威武!”
“首领威武!”
身后的起义军见状高呼,陈谅一下秒掉对方的將领,这实在是太提振士气了。
“什么?!”
黄歇回头看到这一幕,嚇了一跳,他没想到这陈谅这么猛,於是又提了双將过去再战。
这双將一人用剑,一人用槊,左右率兵杀来。
陈谅见状冷笑,他舞起铜棒,暴喝一声,呼嗖两下將用剑的將领头骨砸碎,又挡住了持槊將领的袭杀。
隨后长棒舞龙,交战数个回合,陈谅一棒捅在了对手马腹处,令战马痛叫乱动之际,挥舞大棒扫去,一棒敲在了持槊將领的后背,將其打下马去。
“呜呼!”
起义军们再次发出了欢呼声。
而陈谅也是打出了信心和豪气,放声大笑:“还有谁来送死!”
连杀三將,令黄歇这边眾人大为震惊,一个起义军的首领,怎么会有这般勇武?!
一时间,黄歇军士气低迷,而起义军则士气高涨。
“此獠恃勇逞凶,我军不宜与之对战,主君,还是速速撤退吧!”一名门客开口道。
黄歇点头:“对对对,快走快走。”
见黄歇军仓皇逃窜,不再派將来战,陈谅更是放肆大笑,率军紧紧追杀不放。
“儿郎们快追,莫要让黄歇跑了!”
“吼!”
黄歇军丟盔弃甲,四散奔逃,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出来。
明明正在和李园军搏杀,结果莫名冒出来个起义军,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都说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但这变化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就在大家忙於逃命之时,赵衍也在黄歇军中,不过他落后一些,目光一直扫视著四周。
见无人注意他,赵衍摸出一枚小石子,凝聚內力,朝著前面黄歇的马腿处弹去。
咻—
小石子穿过人马空隙,打在了正在急奔的马腿上。
“唏律律!”
战马吃痛,一个跟蹌,直接摔倒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眼睁睁看著黄歇隨著战马翻倒在地。
战场之上,又在逃命,人跑马奔的乱成一团。
黄歇倒地之后,后面的人看到了,但是想要及时勒马已经晚了。
奔驰的马蹄一下落在了黄歇身上,他还没来及喊出声,胸膛就被踩踏的凹陷了下去。
如果说古代有所谓的“车祸”的话,那么此刻一定是最为惨烈的车祸现场。
“主君!”
“主————主君坠马身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