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项氏也有烦恼
书房內。
当父亲庄偃说出自己的忧虑后，庄渊只是风轻云淡的一笑。
“父亲，若是你相信我的话，此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嗯”庄偃一愣，隨后笑骂道：“臭小子，你这就想掌管家族大权啦”
“哪有，就如父亲所言，此事事关重大，一旦稍有不慎，做错抉择，定然会使家族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庄渊说道。
“孩儿师从鬼谷，学的就是捭闔之术，若是有人来寻父亲，交给我自然好打发一些，想来別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庄偃点头，对於自己儿子的能耐，他还是十分相信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找他商量。
“这事交给你，为父倒也放心，只是你总得告诉我，你的想法吧”
庄渊道：“这是自然，我又岂会隱瞒父亲呢。”
“那说说看你的想法。”庄偃坐在椅子上，有些期待的看著自己儿子。
庄渊看著自己父亲，回答道：“黄歇和李园之斗，如二虎相爭必有死伤，春申君黄歇虽在楚国经营多年，但李园也可暗中谋求与秦国合作。
“因此，若只看二人在楚国的力量，黄歇的胜算自然大些，但若是算上外部的影响，两者谁胜谁负则尚未可知。
“而且两人能在短时间內分出胜负，或许还好，一旦二人相持，久斗之下，楚国之力必然耗损，其实如今已然可以看出端倪。”
“黄李之爭，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若是隨意的选边站，最后也可能会面临莫大的风险和危机。”
庄偃听到这里，脸上也浮现了焦虑，“是啊，就如你所说，如果黄李二人再这么斗下去，楚国恐怕会有亡国之危啊！”
“因此为父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帮助春申君黄歇，儘早的贏下这一局，以他的能力，定然可以迅速稳定楚国的局势，否则一旦楚国灭亡，我庄氏又將何去何从，唉！”
贵族，也是有国家的。
虽然有时候国家灭了，不代表贵族也会跟著灭亡，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
比如庄氏，楚国在的时候，自然是大贵族，可一旦楚国被谁灭了，那他们就算不被灭族，难道还想过如今的好日子
就算不沦为庶民，那一等人也会沦为二等人甚至三等人。
毕竟哪有新国家不打击本土势力的，假如秦国灭了楚国，岂会容许庄氏这样的楚国大贵族继续掌控一些权力
因此，庄偃的考虑非常正常，就是求稳，希望楚国能安稳，只有这样家族才能安心享福。
那庄偃所说的帮助黄歇，用最快速度灭掉李园这个方法行不行呢
对於庄渊来说，確实是有办法的，但这跟他的计划是不符合的。
原因很简单，如今的楚国明面上是一个国家，实则內部早就被贵族们瓜分完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贵族，把控著从上到下的权力，只要你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会不会让你死不知道，但肯定可以让你的事办不成。
而如果想要办事，你就得顺著贵族，要么按照他们的意思办，要么就割让利益给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庄渊此前几乎没有考虑他出生的母国楚国的原因，他要是回来了，要么当贵族们的代言人，大家一起沆瀣一气，名利皆收，要么就等著鬱鬱而终，碌碌无为吧。
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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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再激烈的变法也救不了楚国，让商鞅来这个时候的楚国也没辙。
因此，与其在楚国这口池塘慢悠悠的钓鱼，还不如直接炸塘，你们喜欢静水流深，我非得搅弄浑水。
至於楚国会不会因此提前灭亡————
灭就灭了唄，反正歷史上的结局也没好到哪里去，玩崩了也不过让这个结局早点来，但要是一切顺利，那就是新政权取代旧政权，说不定还有得玩儿。
不过关於这一点，恐怕是不好跟自己父亲说的。
於是，庄渊对庄偃道：“父亲，晦朔未分，当止躁进，龙蛇蛰窟，宜藏器於身；俟河清而举纛，待云开乃鸣鏑，如此则枢机在我，可损益由心。”
庄偃听完之后，嘆道：“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这么等著”
“等待也是一种应对，我至少应该等第一位客人上门，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也不迟。”
“唉，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定。”庄偃皱眉道，“好像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有种山崩地裂之感啊。”
庄渊想了想道：“父亲，或许我们可以跟项氏一族联繫。”
“项氏”庄偃好奇。
庄氏跟项氏是有姻亲的，庄渊的大哥也就是庄婴的夫人便是项燕的妹妹，两家关係不可谓不亲近了。
其实除了屈氏，景氏和昭氏跟庄氏也联繫颇深。
比如庄渊自己身上就有景氏的血脉，自己的二哥娶的就是昭氏女，因此庄氏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庄渊见自己父亲有些没懂，於是直接道：“项氏手中有军权，且在江东之地颇有根基，若是能与项氏联合，不管出现什么情况，至少都有保障。”
庄偃闻言觉得有道理，隨后又问：“那要不要再联繫景氏和昭氏”
庄渊摇头：“不可，景氏和昭氏家大业大，虽说他们並不会拒绝我们，但————有些东西我们恐怕很难占据主动，而项氏则稍有不同。”
跟项氏联合，对於庄渊的计划来说，总体上是有益无害的，但景氏和昭氏不行。
原因也很简单，项氏一族算是军事贵族，相对比较纯粹，而景氏和昭氏都是一群老贵族了，而且这两家族都在自个菜单上摆著呢。
合作那是万万不可能滴。
至於项氏会不会跟庄氏合作，庄渊觉得问题不大，甚至两家的联合可以比想像的还要紧密。
面对如今的乱局，估计项氏那边也正在头疼呢。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听楚王的，可现在楚王死了，如今李园把持朝政，他確实可以代表朝廷发號施令。
可关键项氏不傻啊，而且他们跟李园关係根本就不亲近，可不想给別人当刀使。
至於说帮黄歇————项氏虽然跟黄歇关係不错，但如今明显也不太敢下这趟浑水，更何况项燕还得镇守边疆呢。
要是连项氏都调转枪头朝內，万一外敌真打进来了，大家全都得玩完！
此刻的项燕，大概就好比看家护院的护卫，辛辛苦苦防著敌人，结果家里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回家收拾吧，又怕外人趁机闯进来，不回去吧，又怕家里人把家给拆了。
一根筋两头堵了属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