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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朝廷负我(1 / 1)

第75章 朝廷负我

警戒阵法被强行触发,发出尖锐的鬼啸,但随即被符录金光强行镇压,湮灭。

“什么人?”

洞内传来惊怒交加的厉喝,伴随着数道破空声,几枚淬着幽绿毒芒的骨针激射而出。

桑晨冷哼一声。

袖袍一卷,一道柔和坚韧的灵力屏障挡在四人身前。

毒针撞上屏障,滋滋冒气青烟,纷纷坠落。

“杀进去!”

石漱寒一马当先。

长剑一划,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率先斩入洞中,开山裂石!

玄阴珠悬浮头顶,垂下一道幽蓝光幕护住四人,珠光扫过,洞内浓郁的阴煞之气如遇克星,一些退散,绝大部分被吸收珠内。

桑晨紧随其后,手中罗盘再次亮起。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锁定洞内的所有邪异波动的源头。

洞穴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深邃宽阔。

人工开凿的痕迹明显。

信道两侧的石壁上,画着让人作呕的壁画:

扭曲的骷髅、挣扎的魂魄、吞噬血肉的恶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种奇异的类似劣质檀香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味。

洞内留守的几名黄泉宗修士显然没料到追兵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他们都带着鬼首面具,修为多数在炼气中后期。

也有几个筑基初期。

只有一个领头之人是筑基巅峰。

仓促间祭出各种阴毒武器,甚至召唤出几只由阴气凝聚的伥鬼扑来。

这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战斗几乎在瞬间结束。

仅剩的那个筑基期头目见势不妙,怪叫一声,猛地拍碎腰间一个黑色葫芦。

葫芦爆开,黑雾喷出,瞬间弥漫整个洞穴。

其中更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发出尖锐嘶鸣的黑色飞虫。

“噬魂蟑!小心神魂!”

桑晨出声提醒,同时罗盘光芒大盛,制图驱散黑雾。

赵启泽一看,那噬魂蟑形如黑铁甲虫,上面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似血管在蠕动。

六足细长如钩,头部无眼,仅有一张螺旋状口器,内力密布细碎尖齿,开合间散发阴冷魂雾。

就这个雾气,会让修为较低者神魂震颤,意识涣散。

反应极快,玄阴珠幽蓝光芒暴涨。

形成一个光罩将已经有些迟滞的赵启泽护在光罩内。

那些撞上光罩的黑色飞虫瞬间化为飞灰。

“想跑?”

石漱寒目光如电,长剑直指正疯狂扑向洞穴深处一道暗门的头目。

噗呲!

剑气贯穿了那邪修的后心。

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血洞,随即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黑雾在玄阴珠的持续净化下迅速稀薄消散。

四人迅速清理战场,确认再无活口后,走向那邪修头目试图逃亡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煞气更重。

“好象是一个石室。”

道。

桑晨四处看了看,再次确认上面没有问题,才出声:“下去看看。”

石室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赵启泽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弯腰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这特么地都是什么啊?

血吗?

这么多血,得死多少人?

池中粘稠的血液翻滚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腥气。

血池并非死物。

池壁和池底刻满与邪墓同样的诡异符文,符文此刻正闪铄着暗红色光芒,仿佛在汲取着血液中血液的某种力量。

更令人心惊的是,血池中浸泡着数把形态各异的兵刃,还有一些精刀,上面镶崁的黑石,与仓区发现的那批精刀一样,应是同一批打造的兵器。

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和煞气。

一些兵刃仿佛有生命般在血池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象是在痛苦挣扎,又象是在渴求更多的鲜血滋养。

“血炼邪兵!”

桑晨脸色铁青,“以生魂怨念和精血为引,强行提升兵器品质,赋予其嗜血凶性!好恶毒的手段。”

走到血池边。

玄阴珠对这里的怨煞之气反应强烈。

指着那些精刀道:“这些兵器的材质,似乎就是三号仓区丢失的那批精钢!”

赵启泽终于控制住胃里的不适,挪到血池边,看着兵器,尽量控制身体颤斗,“他们是不是在这里进行二次炼制!”

石漱寒则在血池边缘发现了一个小型的祭坛。

祭坛上供奉的,正是一尊与繁复密室中一模一样的骷髅鬼首神主牌位!

牌位前,三支特制的黑香已经燃尽,只剩下灰白的香灰。

“看来这就是他们与上线连络的地方。”

石漱寒仔细检查牌位和香灰,“手法很谨慎,香燃尽,连络便中断,很难反向追踪。”

“不止如此。”

桑晨蹲下身,手指拂过祭坛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那里残留着一点细微的粉末。

“噬心散!”

“这里有人炼制或处理过噬心散!”

“范锷给秦放下的毒,源头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四人面色凝重。

这个据点虽然被捣毁,斩断了范锷与黄泉宗的直接联系,缴获了正在血炼的邪兵和噬心散的线索。

但是,这里显然不是他们的老巢。

“没有内核典籍,没有更高阶的修士,甚至连象样的防护大阵都没有。”

桑晨环顾四周,语气带着一丝失望和更深的忧虑,“黄泉宗藏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很多,幕后之人也更狡猾。”

就在这时,那祭坛上看似已经无用的骷髅鬼首牌位,空洞的眼窝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

一道冰冷,怨毒的神念瞬间扫过整个石室。

“玄阴珠

又是你们坏我好事,给本使等着。”

“神识传讯!”

石漱寒脸色一变,看向师兄桑晨。

两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神识传讯,至少得元婴以上的修为,但元婴神识沟通只能复盖百里。

若这邪修在百里之外,是化神期的道君都有可能。

不过这道神识没有纠缠。

随着神识消散,“咔嚓”一声,那牌位连同整个祭坛,竟自行崩解、粉碎化为一堆灰烬!

一道极其隐晦的黑色流光从灰烬中射出,无视石室的阻隔,瞬间没入山体消失不见!

气息迅速消散,最终彻底失去踪迹。

站在栖霞山巅,望着莽莽群山,四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如上次邪墓一样,毁了据点,线索却又断了。

“回城,看看能不能从范锷嘴里,知道更多关于黄泉宗的线索。”

杭州府衙,临时羁押重犯的大牢中。

范锷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官袍凌乱,面如死灰。

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短短半日。

薛明义出示的铁证,龚鸣和史恒远的背叛,尤其是黄泉宗牌位被点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诛九族的大罪,神仙难救。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薛明义当先一步走了进来。

秦放与他们紧随其后,秦川持刀守在门口。

范锷听到声音,却没有抬头。

现在谁来也提不起他的兴致,谁来他也不想再看一眼。

“范锷,你后悔吗?”

薛明义看着范锷,他在堂上认下罪责后,到现在始终不发一言。

便是看到妻儿悉数下狱,心态也未曾有过波动。

薛明义这一问,自然也没得到回音。

“范锷,栖霞山据点已被我等捣毁!你的靠山,现在只能自己保命,你现在如果说出黄泉宗真正的巢穴,供奉的到底是哪位尊使,

本官会禀明官家,给你留个全尸,不累及你懵懂子孙!”

范锷眸子动了动。

终于抬起头来,先是看了薛明义一眼,再将目光落在秦放身上。

“你果然没死!”

尊使给的药,也不怎么好用啊。

他怎么就不死呢。

秦放叹了口气:“你我这是公事上有不同见解,又非私人恩怨,你何故如此恨我?”

“就是看不惯你!”

都是曾经为新法出过力的,他得不到升迁的机会,可秦放却能。

凭什么?

“范锷,你非要如此冥顽不灵?你可知勾结黄泉宗是何等大罪?”

范锷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薛提刑何必明知故问,诛九族的大罪,我范锷认了,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

“你当真就不为你家人考虑?”

范锷眼神却突然变得阴鸷:“薛大人可能不知,但秦大人你应该是还记得熙宁八年的事吧?”

秦放一怔,怎么突然提起那时候的事?

范锷的声音低沉而嘶哑:“那年,我任河北转运判官,亲眼看着黄河决堤,淹死数万百姓!

朝廷拨下的赈灾银两,层层盘剥,到我手里时,连买棺材都不够!”

“我上书弹劾贪官,却被反咬一口

说我克扣赈灾银两,若非王相公力保,我早已人头落地!”

“可后来呢?”

范锷冷笑,“元丰八年,先帝驾崩,高太后垂帘听政,新法尽废!

王相公被贬,我等新党官员尽数被清算。”

“我为官多年,兢兢业业,可朝廷呢?

高太后任用旧党,处处打压新党官员,我范锷自问才干不输于人,却因新党身份,永无出头之日!”

“朝廷负我!”

他嘲弄的看着秦放他们,“既如此,我又何必忠于这样的朝廷?这样的朝廷,你又有什么把握,觉得你上书求情,他们就会饶了我的妻儿?

你连自己都哄骗不过去,还来哄骗我?”

薛明义沉声道:“所以你勾结黄泉宗,意图谋逆?”

范锷不置可否,“黄泉宗找上我,说只要与他们合作,事成之后,江南归我!”

“荒唐!”

薛明义怒斥,“你可知黄泉宗是何等邪魔歪道?他们以生魂炼器,以活人血祭!

你与他们勾结,就是与虎谋皮!”

范锷却只是阴森一笑:“薛大人,你以为黄泉宗只有我一个棋子吗?”

“朝中可不止我一人。”

范锷缓缓靠回墙上,眼神阴冷:“你们抓了我,又如何?黄泉宗的渗透,早已开始。

这大宋的江山,迟早要变天!”

在场之人,脸色均是一变!

如此,那就更要问出关于黄泉宗的线索了。

范锷心里也清楚,他无所谓的伸直双腿:“不要妄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因为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

或者说,我知道的可能还不如那两位仙师知道的多呢!”

秦放和薛明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凝重。

秦放:“范锷所言若属实,朝中恐真有黄泉宗暗桩,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密奏官家,但需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不错,须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赵启泽父亲的事情已经查清。

的确是死于范锷之手,如今范锷罪行已定,他也算是报了父仇。

府衙给了赵家抚恤。

帮着秦放,确切的说帮助馀杭郡度过此次危机,劳苦功高。

秦放以朝廷名义,给了一千两白银作为嘉奖。

他们两人危机解除,一起回黎溪镇,准备择日超度赵父亡魂。

石漱寒与桑晨两人决定继续追踪黄泉宗。

临走之时,桑晨叫住,目光诚挚带着欣赏:“陆道友,此番馀杭郡之行,多亏有你相助,方能揪出范锷捣毁栖霞山据点。

你心思缜密,手段不凡,更难得心怀正道,嫉恶如仇。”

“不过,黄泉宗行事诡谲狠毒,此番你身怀玄阴珠,又屡次破坏其计划,恐怕已被其记恨,视为眼中钉。

“孤身在外,风险极大。”

石漱寒站在一旁,虽未说话,但眼神也透露处认同。

桑晨继续道:“我玄霄阁乃玄门正宗,底蕴深厚,若陆道友不嫌弃,可随我二人同返山门。”

“一来可保道友安全无虞;

”二来道友天资卓绝,若得师长悉心指点,修为定能一日千里;”

“是两全其美之策。”

安静地听着,待桑晨说完,她微微颔首,道:“承蒙二位高看,逢时深感荣幸,玄霄阁乃当世大宗,声名赫赫,底蕴深厚,能得二位引荐,实是难得的机缘。”

她话锋一转,目光坦然地迎上桑晨的视线:“只是我这个人生性散漫,受不得太多规矩束缚。

我这等人进去,恐难适应,反而姑负了贵派的美意与桑道友的引荐之情。”

这套说辞,既给了玄霄阁面子,也表明了自己的选择是性格使然,并非看轻对方。

“至于安全,”

笑道,“江湖行走,何处无风浪?

黄泉宗虽凶,我也不是泥捏的。打不过,总能跑得掉。况且,”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天大地大,他们想要找到我,也未必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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