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可以一试
约莫一刻钟后，里面再次响起同尘子的声音：“空谷，你想想看。
“庵内那么多年轻姑娘，我却独独对你不同，还不能证明我喜欢你么？”
空谷在黑暗中“哼”了一声。
同尘子便笑：“好了，就差这半月，万万出不得岔子，能做到吗？”
好一会，才听到空谷“恩”了一声。
而后便是起身穿衣服的声音。
：就这
还以为会聊些别的什么。
这不是单纯变成了听墙角了？
眼看同尘子要走，立刻摒息，直到同尘子的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次没白来。
至少知道了守在这里的人是谁。
也弄清楚了，为什么黄泉宗的人没在这里设下禁制。
离元晶彻底凝成还有半月，但她今日与张氏来访，已然引起他们的警剔。
想用慈云庵做掩护，正好黄泉宗也用此作掩护。
就是，谁能想到这么巧。
她悄然退出庵堂，回到卧牛岗外围。
夜色中，岗上那沉滞的阴翳仿佛活物，缓缓流动。
她不敢再以神识深入探查，怕惊动同尘子，只远远观望。
只见岗心深处，那八尊石兽眼窝中的红光明灭不定，中央阴元池上方的阴煞元晶，幽紫光芒比白日所见更盛，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得周遭阴气随之震荡。
果然是关键时期，同尘子亲自坐镇。
有可能不止他一人。
这阵法本身与地脉深度纠缠，形成天然禁域，再加之一个金丹期的尊使潜伏暗处。
难怪不设额外禁制。
不再停留，迅速返回裴府。
裴之砚没有入睡，就在卧室等着，见她归来神色凝重，心知有变。
将在慈云庵所见所闻快速道出。
“同尘子？竟是此人！”
裴之砚也觉意外，“他竟然投了黄泉宗，看来这邪宗笼络人心，提升修为的手段确实诡异。”
“我怀疑，他现在已经是黄泉宗的尊使了。”
那黑香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之前只见过两次，都是普通人用来连络尊使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
“若真是如此，卧牛岗比预想的更重要。元晶尚需半月成形，这给了我们时间，但也意味着其间变量更多。”
点头：“同尘子认得我，已生警剔。
“他必会加强戒备。
“硬闯不可取，需另寻他法。”
裴之砚道：“他既以慈云庵为掩护，与那空谷师太又有私情，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
“听空谷言语，似乎有怨怼不甘，并非全然甘心被利用。”
“你是说，策反空谷？”
思索，道：“她虽对同尘子有怨，但未必敢背叛黄泉宗。且我们也不知庵中其他尼姑是否也涉入其中，或受监视。”
“不用直接策反，制造些意外，让同尘子对空谷，或对庵中情况产生疑虑，令他分心。
“他既要看守阵法，又要顾及外围掩护，心神必有疏漏之处。”
“倒是可以试一试。”
她又道：“毁阵之法，我已有些想法。
“玄阴珠对阴煞之气感应强烈，上次在嵩山我能感觉到它好似如人一般，进阶了，能吞噬容纳更多阴煞之气，或可用它直接吞噬那元晶能量。”
这事，裴之砚帮不上忙。
只是道：“明日上朝，我将此事跟葛洪年说一说，看看他能不能找到破阵之法。明润那里，到时与你一道去？”
“恩。还有一事，”
神色更肃，“同尘子提及元晶尚需半月。而演武大典，距今日也恰好半月有馀。
“时间如此巧合，恐怕不是偶然。
“我怀疑，黄泉宗时打算在大典当日，利用这彻底成形的元晶，做些什么。”
裴之砚眸光一凛：“大典当日，官家、百官、数万军民齐聚，若真生乱，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在大典之前，彻底拔除卧牛岗与赤仓镇这两处毒瘤。”
“赤仓镇巡检司的消息，何时能回？”
问。
“最迟后日。”
裴之砚道，“一旦确认，若情况类似，或可两处同时动手，令黄泉宗首尾难顾。”
两人又商议了诸多细节，睡下时已经寅时正了。
次日，裴之砚去上朝。
则传音告诉赵启泽，他刚打坐调息完。
“这次行动，不止要对付阵法，还有个金丹初期的尊使亲自坐镇，不比其他两次，你要做好准备。”
“弟妹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你不必担心，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当初说过的话，就要兑现。
何况这也是为民除害，他是在做有功德的事，这也是在修行。
“好，到时，我需要你守住外围，以金灵之力，同时切断那八尊石兽阵脚与地脉的连接。
“但这八处连接点深埋地下，且受阵法保护，很难触及。需等待阵法运转到某个特定时刻，地气流动出现短暂滞涩或偏移的瞬间，那是连接最脆弱的时候。”
道，“墨卿今天上朝会与葛大人见面，尽量让葛大人推演出来。届时，你需要同时发出八道精准的金灵剑气，务必一击切断。”
赵启泽：“如果葛大人能推演出来薄弱点，我倒是可以一试。”
若让他硬碰硬，以他筑基初期的实力，怕是够呛。
哪怕他已经修炼五六年，自身灵力足够，到底筑基时期尚短，这么精妙的阵法，他可不够格。
“恩，有最新消息，我再知会你。”
切断传音后，赵启泽继续在小院练剑。
柳明宇笑着打趣：“我说明润兄，你这是准备参加春闱，还是准备参军？从嵩山回来，你这一天要练六个时辰！”
只留两个时辰看书。
之前他可不这样的。
赵启泽笑：“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了，若能高中，自然欢喜，若是不能，我也有其他的路可走。”
“行行行，两手准备呗。”
柳明宇颔首，“这也是好事，不象我，要是落榜，恐怕就得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谭少杰笑着走出来：“有别的路可走，有什么不好？不象我，身子不好，便是读书，也比旁人要吃力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