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已毕,氛围稍缓。
“是,宗主!”
铁心高兴应下。
第二天还和洪婉晴切磋了剑术。
当真酣畅淋漓。
第三日与韩铸师兄他们一起御剑去了锻器宗后山,那里风景极好,如梦似幻,半途林彦师兄也来了。
几人聊着聊着又打了起来。
又是痛快的一天。
云瞿元君并未露面,由林彦和铁心代为相送。
山门前,林彦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阵盘递给 :“师妹,此物你收好。”
“小型定向传送阵盘。”
林彦解释道,“危急时刻,灌注灵力激发,可瞬间将你传送至百里之外缺省的安全点。我已在其中留下了我的神识印记,若你动用,我会有所感应。”
这是他从灵犀谷回去后,就开始炼制的保命之物,不过因为闭关,拖延时间,恰逢玄丹阁送来丹药,便想着先将丹药送去。
这次他抓紧炼制,总算是将东西做好了。
她没有推辞,郑重地收了起来。
面对阴氏这等敌人,多一份底牌,就多一线生机。
铁心也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是我新试制的霹雳子,威力尚可,遇到杂鱼拦路,扔几颗听听响也不错!”
“保重。”
林彦看着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师兄,师姐,你们也保重。”
相识三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却觉得有家人般的温暖。
怕闹了笑话,说完拱手作别,随即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流光,俯冲下山。
本来想一鼓作气飞往京城。
是夜,月明星稀。
约莫子时过半,万籁俱寂,她忽然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阴气。
与那夜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且这次,她很确定,不是修炼属阴功法的修士,就是一只道行颇深的鬼。
她心中一动,出了驿站,循着阴气飞掠而去。
那股阴气虽浓,却并无血腥暴戾之感,反而带着一种浓郁的哀伤与执念。
前行约数里,来到一处荒废的古墓园。
残碑断碣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野草蔓生,更添几分凄凉。
而在墓碑前,飘着一只男鬼。
他身着前朝式样的青色文士袍,面容苍白却俊雅,眼神清澈,并无寻常厉鬼的浑浊与疯狂,只是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与焦急。
他周身阴气萦绕,修为赫然已至鬼王境界。
这相当于修士金丹期。
却气息纯净,未曾沾染血腥。
当真少见。
他并未显露敌意,只是警剔地看向她。
“真人,在下沉文渊,并非有意惊扰,实乃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男鬼不止气息干净,还挺懂礼貌。
“我乃路过修士,感知此地阴气汇聚,特来查看。你既已修至鬼王之境,为何不去轮回,反而滞留人间?”
“我在寻人。”
“你所寻何人?”
沉文渊闻言,眼中露出一抹哀色,虚幻的身影都黯淡了几分:“寻我妻子,芷兰。”
沉文渊愣了一下,摇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我死的时候,是元和十五年。”
元和十五年?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前朝唐宪宗薨逝,唐穆宗李恒即位那年。
这距离现在差不多两百七十多年了。
若是她妻子长寿,也得轮回两三世了,想找到她的转世,谈何容易。
不过能心心念念,查找近三百年,倒是个痴情的。
“不,我有,我和芷兰有一对同心玉佩。这一块一直在我身上。我能模糊感应到,她的转世之身就在这方圆百里,可不知是何缘故,始终无法确定具体方位,且我虽有鬼王的修为,但却无法离开这墓园太远。”
看墨迹,还挺新。
应该是后代一直都在,且经常修缮墓碑,这个墓才会保存的这么好。
如果有后代一直供奉的话,加之一些特殊的机遇,数百年时间,的确可能在不吸食阳气的情况下修炼成鬼王。
沉文渊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虚指墓碑下方:“就在那里。有劳真人!”
果然,玉佩中蕴含着一丝即若却纯净的女魂气息,但感应却是飘忽不定。
“不可能。”
沉文渊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土包:“这就是她的墓,如果没有转世,我定能感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