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身体仍然杵在原地,脚下如同生根般没有挪动半分。
所以乔惜很轻易就捕捉到了他。
她勾起他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原本就色厉内荏的某人顿时就外酥里嫩了。
但他仍然强撑着别过头,赌气不看她。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欺骗你。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你就宽恕我这一回吧。”乔惜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凌洵其实心里已经不气了。
或者说她没来之前,他其实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虽然把自己的起居室砸得稀巴烂,但再大的火气也没舍得砸供桌,更没舍得摔木棉树的骨灰。
直到乔惜来了,他才惊觉——她还活着呀!
她活着,他供什么骨灰?
所以他才把纸杯里东西摔了出去,又摔了灵牌、香炉、供品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最后他把供桌都掀翻了。
并非无法控制火气和怒气,而是他觉得这些东西统统不吉利。
姐姐仍然好好地活着呢!
最初被欺骗的愤怒过后,有一种欣喜的情绪悄悄控制了他。
木棉树没有死,而且她就是乔惜!
他再也不用难过姐姐的英年早逝了,也不用再纠结选择乔惜是否背叛姐姐。
她俩合二为一了!
乔惜主动拉着凌洵哄了好久,可是无论她说什么,他始终执拗地别过脸,不肯看她。
只是他已经不知不觉勾紧了她的手指,似乎生怕她突然撒手离开似的。
乔惜见凌洵仍然一副闹别扭哄不好的样子,但他却又悄悄勾紧了她的手指,似乎很怕她突然抽手离开。
她眨了眨眸子,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真生气了?永远都不想理我了吗?”
乔惜故意用很伤心的语气问他。
某人保持着强硬的姿态,不主动也不拒绝。
乔惜作势抽回自己的手指。
奈何他勾得很紧,估计为了防止她挣脱。
“你知道自己错了,知道我生气了,还不好好哄哄我。”
他孩子般继续赌气,却始终紧勾着她的手指,恨不得缠绕上几道才保险。
乔惜忍俊不禁。
她踮起脚尖,试探亲吻他的脸颊。
凌洵果然没有躲开,唇角还扬起了弧度。
“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骗小孩了。”她在他的耳畔温柔地哄着。
某人果然中计。
他立刻转过头辩驳:“谁是小孩子?我都十九岁了,大一新生了!”
乔惜恍然大悟状:“噢,原来小少年早就长大了呀!”
凌洵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原本打算至少赌气一整天,不跟她说话。
这还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的坚持给忘到了脑后。
既然已经破冰,那他索性也不再端着了。
“哼,当然了!以后你休想再骗得了我!”
那是他的黑历史啊!
想起自己被乔惜骗得团团转,他就满额黑线。
这么丢脸的事情可不能让旁人知道。
“你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小宇!”
如果让那个碎嘴子的小子知道了,还不得满世界嚷嚷,都知道他的丢人事迹了。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小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位好奇宝宝一直安静旁听,却怎么也没听明白妈妈跟凌洵之间究竟在吵什么。
凌洵先是一惊,很快又松了口气。
“好在这小子随他爸,智商不行。”
这下子不等小宇抗议,乔惜先抗议了。
“你不许打击小宇,他很聪明,智商完全没有问题。”
“哼,”小宇噘起嘴巴,对某人怒目相向:“坏凌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