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靠在别墅的栏杆上看着这群干劲十足的新“员工”，嘴角忍不住上扬。
索隆则早已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壁抱着刀睡着了。
他刚刚没忍住又吃了一块。
别说，还挺香。
一想到这是贝加庞克那个混蛋造出来的东西，他就一阵不爽。
但……真的很好吃。
就在他纠结于科学家的尊严和口腹之欲时，一个身影在他面前投下了阴影。
凯撒浑身一个激灵，手里的骨头“啪”地掉在地上。
“韩、韩秋老板！”
“嘻罗罗罗……您有什么吩咐？”
“好吃吗？”韩秋笑眯眯的问。
“嘻罗罗罗……还、还行，一般般，主要是饿了……”
“这是贝加庞克的作品。”韩秋慢悠悠地开口，“肉质很不错。高蛋白，低脂肪，口感顶级。”
凯撒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身为一个自视甚高的科学家，最讨厌的就是听到别人夸自己的死对头。
可韩秋夸的不是贝加庞克的造物有多强，而是肉质……
“你看这鳞甲的排列，毫无美感，一看就是追求实用性的流水线产品，缺乏灵魂。”
听韩秋这么说，凯撒的眼睛一亮。
对！对！就是这样！
贝加庞克那个l老古董，脑子里只有公式和数据，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嘻罗罗罗罗……韩秋老板真是……有眼光！”
凯撒激动地搓着手，感觉找到了知音，“您说得太对了！科学，它应该是华丽的！是能震撼人心的艺术！”
“你看，我就说你是个天才。”
“贝加庞克能做的，只是武器。而你不同，”韩秋循循善诱，“你有想象力，有对‘美’的追求。”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
“凯撒，想不想做一个能让你名留青史的项目？”
凯撒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韩秋，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看到了绿洲。
“我问你，这个世界上，谁最富有，最愚蠢，也最渴望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是……是天龙人？”
凯撒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回答。
“那些世界贵族，他们需要更强大的武器吗？不，是地位的象征，是独一无二的奢侈品，是能满足虚荣心的玩物！”
“最关键的是，”
韩秋压低了声音，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在它可爱的外表下，可以隐藏着你最擅长的东西。一点点麻痹神经的毒素，或者在关键时刻释放各种气体……”
“嘻罗罗罗……嘻罗罗罗罗罗！”
凯撒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怪笑，那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到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喜。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天才！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
把杀戮和艺术、虚荣和财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这就是科学的终极形态啊！
“我要……我要一种可以漂浮在空中的紫色球体！它可以释放出甜味的瓦斯，但吸入过量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嘻罗罗罗！”
凯撒手舞足蹈，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
看着凯撒那副痴迷于瓦斯球体的样子，韩秋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
漂浮在空中的紫色球体，释放瓦斯……
这不就是双弹瓦斯嘛？
要是再给他整个会喵喵叫的火箭队，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德雷斯罗萨，王之高地。
“就是这样，现在他们已经结束宴会各自去休息了。”
莫奈通过电话虫把后续的一切叙述给多弗朗明哥，
“少主，我需要新的指示。”
“我还需要继续留在庞克哈萨德吗？或者，需要我设法跟在韩秋身边，监视他下一步的行动吗？”
“呋呋……呋呋呋呋呋……”
不是预想中的怒火，而是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不，你哪都不用去，莫奈。”
“就留在那里，等着交接sad。”
“为什么，少主？”莫奈无法理解。
“因为，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多弗朗明哥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自己的王国。
他原本以为，韩秋是个纯粹的商人，一个更高级、更神秘的地下世界帝王。
对付这种理性人，只能用更大的利益去诱惑，或者用更强的力量去碾碎。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小鬼，嘴上说着“成本”、“效益”、“客户”
他以为自己用这些冰冷的词汇，就能包裹住那可笑的、脆弱的内核吗？
有软肋的强者，迟早会变成一条被链子拴住的狗。
“让他去建他那个可笑的‘商业帝国’。让他去‘拯救’更多的人，让他身边聚集越来越多的‘客户’和‘伙伴’。”
“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在改变世界。”
多弗朗明哥手指轻轻抚摸joker的标志。
“当他爬得越高，信赖他的人越多，他背负的也就越沉重。”
“到那时，只需要轻轻一推……”
他做了一个向下按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又邪恶。
“就能欣赏到，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面具，是如何在一瞬间崩塌、粉碎的。”
“那一定……是这片大海上最美的风景。”
“阿嚏！”
韩秋正翘着二郎腿罗列明天要给凯撒的各类物资和技术资料。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预算压到最低，又能让那个瓦斯科学家发挥出最大的价值，鼻子忽然一痒。
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你不会是感冒了吧。”艾斯抬眼看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可能。”
韩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体质，铁打的。肯定是哪个大美人大半夜想我想得睡不着觉。”
话音刚落。
“阿嚏！阿嚏！阿嚏——！”
韩秋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嘀咕：“哪个孤寡大半夜不睡觉在背后骂我呢？我祝福他一辈子找不着对象，出门踩香蕉皮。”
这诅咒让艾斯忍不住笑出声。
角落里，手里拿着本医学专着的特拉法尔加·罗放下了书。
“韩秋当家的，你就是感冒了。”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右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拇指轻轻一推，刀刃出鞘一寸。
“不不不！不用了！”
韩秋噌地坐直身体，“我身体好得很！一点小问题，我去泡泡温泉就好了！”
“”
“温温泉？！”
在这座能长出履带和蜘蛛腿的移动堡垒里？
他搭在刀柄上的手顿住了，那双总是带着审视与疏离的灰色眼眸里清晰可见的错愕。
韩秋敏锐地捕捉到了罗的情绪波动。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了扬，随即又强行压了下去，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主人姿态。
“我这陋室的温泉简陋得很。”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也就是放了几种稀有的矿物汤料包，勉强有点养生和药用的价值罢了。什么促进血液循环、舒缓神经、修复细胞损伤……都是些基础功能。”
“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去体验一下，顺便从专业角度给我提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