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雨菲内心思绪乱飞,为那些人的结局而担忧,这时候的斗争,真的是要见血啊,“通敌的罪名可是大罪,这罪名一旦坐实,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大事。”
“可不是咋地!”
钱雨菲心里一阵发慌,“那其他还有谁家被查啦,是都被查出东西来了吗?”
大牙婶摇了摇头,“也不是都被查出来了,还有一家好像是查出了什么名单,就这两家挺严重的,后果可能~~~。
其他的都还好,也就是私藏外文书,搞资本主义,家里有大量金银首饰,藏老物件,收受贿赂之类的罪名,后面等他们男人回来了,估计不会罚的太重!”
钱雨菲听着,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她低声问道:“那你刚开始问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有谁家的罪名是那些人乱扣、栽赃的?”
大牙婶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当然知道,那刘二家的,她一个不认字的,家里居然发现外文书,这不是明摆着栽赃吗?”
“会不会是她家男人会点呢?”
“那不能够,他男人要是有点学问,早就升上去了,就是大老粗一个,打架可以,脑子也够用,就是不认字,我们都说他白瞎了。前段时间还在争取去进修学习呢,进修回来估计就能升职了。”
“啊,那这些人栽赃的时候,怎么也不查查啊,这不是~~~,这漏洞也太大了吧!”
钱雨菲一拍额头,很是无语,“还能这样~~~”
“这种情况的多着呢,明明自己不认字,就说自己初小毕业的,会几个字的就撒谎说自己小学毕业!,不过,我估计这次事件后,那些人在也不敢撒谎,说自己文化水平高了!”
钱雨菲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他们这是要干嘛啊,整这出,到底有什么目的?”
“哎,还能有啥,上面那些人的权利之争呗~”
“哦!上面争权夺利的,咱们底下这些人遭殃呗,真是的,好处一点没看到,倒霉的时候,倒是没落下!”
‘哎,人家争起来六亲都不认,何况还是咱们这些个小兵呢~,不过,你家周营长还行呢,怎么也是个营长,权利也不算小。’
“营长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人没在,要他何用,自家都被搜了,人家也没拿他当盘菜啊!”是实话,出自真心~
大牙婶撇撇嘴,“可不是嘛,咱都是小老百姓,一天天的任他们摆弄,都没个地说理去!”
两人在她家吐槽了半天,茶水都喝了两壶,大牙婶才走。
晚饭后,白天来的那位肖伟又来了,不过跟他一起来的不是上午那位了,是另外一个人,来了以后也没多说什么。
直接给钱,“周营长夫人是吧,这是你要求的赔偿,点一点,然后签个字。”
钱雨菲都没想到他们给的这么痛快,接过钱,仔细数了起来,“嗯,一千八百四十六块七,正好。”
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让她签字的文件,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一个关于损坏物资赔偿的收钱凭证。
钱雨菲看了一眼就签字了。
放下笔以后,指着西屋道:“西屋的那些东西你们也尽快运走~”
那人,扶了一下眼镜,道:“不用了,你自行处理就好!”
“好的,那我可要送人啦,以后再找我要,我可没有了!”
“嗯,不会找你要了!”
“那就好!”
送走两人以后,钱雨菲看着手里的钱,“啧,这钱来的还挺痛快的!诶?也不对,这钱可不好赚,风险很大的!”
于是她就想到了,昨晚林婉往小圆圆被子底下塞的那个东西,她一直没看是什么,也没敢拿出来,她怕看了以后影响自己的发挥,在被隔壁看出什么来。
所以一直没动,没看,就当真的不知道~
这件事对家属院影响还是很大的,虽然没有传的沸沸扬扬,但是背地里应该都知道了,就是大家因此变得更加小心谨慎了,大夏天的外面晒太阳、遛弯、溜孩子的人都少了。
就连小团子都说,他们班好几个人都不来了,也不知道是跟着家长被带走了,还是怕孩子有危险。
他们家属院人人过的心惊胆战,如履薄冰,周淮南他们的厮杀,却是已经逐渐白热化,每一个罪名背后都跟着一连串的,或有关,或无关的人员牵连其中。
然后就会有人莫名的被安了,莫须有的罪名。
家属院也是,今天来辆车带走几个人,明天来几辆车抓人,带家属。
钱雨菲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斗争根本没有谈判,就是硬刚,看谁的底牌多,看谁能笑到最后,前期虽然周淮南他们有报纸、还有各种举报信,在舆论上占据上风,上方不得不重视,但是那些罪名都不够。
这件事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一天凌晨两三点钟,钱雨菲被枪声惊醒,她都被惊出冷汗来了,
慌忙披上衣服,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月光下,外面的景色全部映入眼帘,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这时小团子趿拉着鞋,哒哒的跑了过来,显然也是被枪声惊醒了,“妈妈,刚刚那是枪声吗?”
“嗯,小团子吓到了吗?”
钱雨菲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就好,你躺炕上,搂着你弟弟睡,妈妈在观察观察情况!”
“不用,你快睡,明天还要上学,应该是叔叔们发现了坏人。
钱雨菲其实是害怕的,她已经把周淮南他哥给她的枪握在手里了,时刻准备着。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外面又响起了紧凑不断的枪声,像是在枪战,枪声不断响起,还伴随着阵阵呼喊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钱雨菲的心跳陡然加快,一手攥拳,一手握枪。
眼睛一直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