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澜补充道:“魔修功法诡谲,祭坛或许连通他处,需有精通阵法或拥有破魔之力者随行,以备不测。我可随队前往,尝试解析那祭坛符文,或能窥其目的。”
苏芷薇立刻道:“我亦同去!药明谷功法对魔气有克制之效,我可提供支援,救治伤员。”
赤瞳见张大凡计划周详,众人斗志昂扬,当即拍板:“好!便依张长老之策。此次行动,由张长老全权指挥,墨渊长老、石岩统领,你二人辅佐,点选二十名金丹后期以上好手,即刻出发!风璃及其小队在落星陂外接应,汇合后统一行动。”
她看向张大凡,眼神郑重:“张道友,妖族儿郎的性命,便托付与你了。”
张大凡肃然拱手:“必不负所托。”
一刻钟后,一支精悍的小队集结完毕。除了张大凡、文心澜、苏芷薇,还有墨渊长老(元婴中期,经验丰富,阵法大家),石岩统领(元婴初期,悍勇无比),以及十八名赤瞳一脉最精锐的妖族战士,皆是以一当十之辈,涵盖了敏捷的豹妖、防御强悍的龟妖、擅长追踪的犬妖等。
众人借着未褪的夜色和晨雾掩护,如一道道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栖霞坳,向着东方落星陂方向疾驰。张大凡一马当先,身形融入风中,他新近领悟的“万流淬身法”虽只是雏形,却让他的肉身与天地灵气的契合度更高,奔行间消耗更小,速度反而比以往快了一线。
途中,他不断与风璃通过传讯符联系,确认落星陂周边情况无重大变化。风璃回报,那营地戒备森严,但似乎因为等待“接引”而有些外松内紧,巡逻间隙有规律可循。祭坛始终散发着幽幽魔光,有魔修不时上前维护。
全速赶路下,日上三竿时分,众人已抵达落星陂外围,与潜伏在一片茂密紫针林中的风璃小队汇合。风璃见到张大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快速汇报:“张长老,营地内约有裂风雕族三十余,魔修八人,其中一名黑袍老者气息晦涩,恐有元婴中期修为,应是首领。祭坛位于营地正中,由一种黑色晶石构筑,魔气最浓。”
张大凡仔细观察前方。落星陂果然名不虚传,是一处巨大的环形洼地,犹如星辰撞击留下的疤痕,中央地势较低,植被稀疏,露出黝黑的岩石。魔修与裂风雕族的营地就设在这洼地中心,帐篷散落,那黑色祭坛尤为醒目,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墨渊长老,您看该如何布置隔绝阵法?”张大凡虚心请教。
墨渊观察片刻,指点了几个关键方位:“此地阴气汇聚,可借其势布下‘九幽锁灵阵’,虽名九幽,实则是以阴锁阴,最大程度隔绝内外灵气与魔气波动。需四人持阵旗,分别占据东、南、西、北四个阴脉节点。”
张大凡当即安排四名擅长土遁和隐匿的妖族战士,携带墨渊提供的阵旗,悄无声息地潜入指定位置。同时,他让石岩统领带领五名最强悍的战士组成正面突击组;令风璃带领三名敏捷妖族,负责游走策应,清除暗哨,并阻断溃逃;自己和文心澜、苏芷薇、墨渊,则作为核心组,直扑祭坛和魔修首领。
“行动开始后,以我雷符为号。务必速战速决!”张大凡最后叮嘱。
众人领命,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然进入预定攻击位置。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连山林间的鸟兽都似乎感知到杀机,噤若寒蝉。
张大凡潜行至一处能俯瞰大半个营地的岩石后,深吸一口气,掌心一枚闪烁着紫色电光的符箓悄然浮现。他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定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和旁边的祭坛。
时机已到!
“敕!”一声低喝,手中雷符激射而出,在空中炸响一声不算惊天动地却足够清晰的霹雳!
信号发出!
几乎在雷声响起的瞬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四面玄色阵旗,一道无形的光幕如同倒扣的碗,迅速将整个落星陂营地笼罩其中。营地内的魔修和裂风雕族顿时一阵骚动。
“敌袭!”
“阵法!我们被锁住了!”
不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石岩统领已然怒吼一声,现出部分本体,化作一头高达三丈的巨熊,如同山崩般从正面冲向营地,身后五名妖族战士亦纷纷显化本相,妖气冲天,悍不畏死地杀入敌群。顿时,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法术轰鸣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风璃如一道青色闪电,率领手下精准地清除掉营地边缘的哨兵。张大凡则与文心澜、苏芷薇、墨渊四人,化作四道流光,无视外围的混乱,直插心脏地带——祭坛与首领帐篷!
“何方宵小,敢扰圣教行事!”一声沙哑的厉喝从帐篷中传出,那名元婴中期的黑袍魔修老者冲天而起,手中握着一柄白骨幡,魔气汹涌。他身后,另外七名魔修也纷纷现身,结成阵势。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墨渊长老率先迎上,手中拂尘挥洒,道道清辉化作锁链,缠向那魔修老者。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元婴级别的法力碰撞,激起阵阵狂风。
文心澜则目光凝重地看向祭坛,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试图解析其上流转的诡异符文:“此坛……似乎在汇聚此地阴气,并试图沟通某个遥远的坐标……类似……空间信标?”
苏芷薇护在文心澜身旁,玉手轻扬,道道充满生机的绿色光华散出,形成屏障,抵挡着逸散过来的魔气,并对受伤的妖族战士进行远程治疗。
张大凡则对上了两名魔修和一名裂风雕族头领。他心念一动,正好借此实战,检验“万流淬身法”的成效!他不再单纯依赖北冥真法,而是有意引导体内那微薄的魔元和妖力。
面对一名魔修劈来的黑色刀芒,张大凡不闪不避,运转真魔锻体术的皮毛,手臂上紫色魔纹一闪而逝,竟以肉掌硬撼刀锋!“铛!”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刀芒溃散,张大凡只觉得掌心微麻,却并未受伤,反而将那丝魔气吞噬化解,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养分。
“怎么可能?!”那魔修大惊失色。
另一名魔修释放出腐蚀性的魔火,张大凡则引动天妖炼形图的力量,身形如妖魅般扭曲,险险避开大部分火焰,同时张口一吸,竟将一小缕魔火吸入腹中!北冥真气立刻将其包裹,龙元调和,虽然脏腑一阵灼痛,但很快平息,肉身对火焰的抗性似乎又提升了一丝。
“他……他能吸收我们的魔功?!”魔修们骇然。
那名裂风雕头领趁机从背后偷袭,利爪直取张大凡后心。张大凡仿佛背后长眼,身形未转,反手一拳轰出,这一拳蕴含了北冥真气的磅礴、妖力的狂野以及一丝魔元的凌厉!拳爪相交,裂风雕头领惨叫一声,利爪崩碎,整个人倒飞出去。
“痛快!”张大凡长啸一声,感觉体内三种力量在战斗中运转得越发顺畅,虽未融合,却已能初步配合,攻防一体,威力倍增。他不再留手,千机符盘祭出,无数符箓如雨般洒落,配合着他诡异难测的身法和强悍的肉身,在敌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石岩统领的正面突击势不可挡,风璃的游走刺杀高效致命,而核心区域的战斗,随着张大凡迅速解决掉杂兵,与墨渊长老合力围攻那魔修首领,胜利的天平迅速倾斜。
魔修首领见大势已去,祭坛也被文心澜找到关键节点,开始施法破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白骨幡上:“以我之血,唤魔临世!”
白骨幡剧烈震动,祭坛上的黑色晶石光芒大放,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魔意开始凝聚!
“不好!他要强行催动祭坛,召唤更强的魔物或者自爆!”文心澜急声道。
“休想!”张大凡眼神一凝,他知道不能再藏拙了。紫极雷璜瞬间出现在手中,体内北冥真气、以及刚刚在战斗中淬炼过的异种能量疯狂注入其中。雷璜表面符文亮起刺目的紫光,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悍然轰向正在异变的祭坛核心!
“轰隆——!!!”
巨响震彻整个落星陂,甚至连九幽锁灵阵都剧烈波动起来。紫色雷光与黑色魔气疯狂交织、湮灭。那魔修首领首当其冲,被雷璜余波击中,惨叫一声,肉身几乎崩解。祭坛核心的黑色晶石出现道道裂痕,凝聚的魔意戛然而止。
尘埃落定。祭坛已毁,魔修首领奄奄一息,其余负隅顽抗者也被迅速清理。战斗结束。
张大凡微微喘息,握着尚有余温的紫极雷璜,感受着体内因刚才全力一击而有些激荡的力量,心中却充满振奋。这一战,不仅扫清了东行的障碍,更验证了他新修炼方向的可行性。
苏芷薇快步上前,检查他是否有伤,眼中满是关切与后怕。文心澜则走到破损的祭坛前,仔细查看着那些碎裂的晶石和残留的符文,秀眉微蹙:“这祭坛……似乎只是某个更大仪式的一部分……‘接引使者’……他们要接引的,恐怕非同小可。”
墨渊长老提着那奄奄一息的魔修首领,沉声道:“带回营地,细细审问,必能撬出更多秘密。”
阳光彻底驱散了洼地中的阴霾,落在众人身上。首战告捷,但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落星陂的伏魔,只是揭开了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东方的无涯海,那霜枫渡的潮信,似乎正伴随着隐隐的雷声,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