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数信徒惊恐的注视下,他们的神,连同他所执掌的神国,都被那巨爪中涌出的黑暗所吞噬,连一丝光芒都未能剩下。
苏尔特洛奇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舔了舔嘴唇,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
“一个神明”
融念冰这位情绪之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神明在被吞噬的瞬间,所爆发出的恐惧、绝望与不甘,是何等的浓烈。
可对于那个名为苏尔特洛奇的存在而言,这似乎只是一顿不算丰盛的开胃菜。
烈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与姬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曾是神界执法者,见识过无数神祇,可从未想过,神,竟然可以被如此轻易地“猎杀”和“吞噬”。
“这这怎么可能!”宁荣荣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苍白。
在她心中,成神已是修炼的终点,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可现在,这至高无上的存在,却成了别人狩猎的名单。
唐三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想起了自己的成神之路,想起了海神岛的九考,想起了与千仞雪、比比东的生死之战。
每一分神力的获得,都伴随着无尽的艰辛与凶险。
可在这个苏尔特洛奇面前,神明,似乎只是一个标记着能量多寡的猎物。
“他他把神当成了魂兽吗?”贝贝艰涩地开口,这个比喻一出,连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和菜头和徐三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魂兽可以被猎杀,获取魂环魂骨。可神明被猎杀之后呢?
画面给出了答案。
【疯狂猎杀宇宙强者与神明,甚至主动挑战深渊存在,吞噬其力量与法则。】
画面再次跳转。
那是一片翻涌着无尽负面能量的恐怖位面,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能量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深渊!
看到这两个字,唐舞麟的身体猛地一颤,金色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忌惮。
为了对抗深渊位面,斗罗大陆付出了何等惨烈的代价!无数的战友牺牲,他的父亲唐三甚至为此燃烧神魂,隔着遥远的时空投来一缕神识。
那是需要整个世界,倾尽所有,甚至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才能勉强封印的恐怖存在!
可画面中的苏尔特洛奇,却做出了一个让唐舞麟和古月娜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主动冲进了那片深渊!
“他疯了吗?!”唐舞麟失声吼道。
古月娜紧紧抓住他的手,银色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不可思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画面中那深渊位面所散发出的,那种足以污染和吞噬一切的恐怖法则。
然而,苏尔特洛奇冲入深渊,并非是为了净化,也不是为了封印。
他是去进食!
只见他张开双臂,身体仿佛化作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
那足以让神王都感到棘手的深渊能量,此刻却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一头头狰狞可怖的深渊怪物,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靠近他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与法则碎片。
深渊位面的核心,一尊由纯粹的毁灭与吞噬法则凝聚而成的深渊圣君,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调动了整个位面的力量,化作一道足以贯穿神界的漆黑光柱,轰向苏尔特洛奇。
苏尔特洛奇却只是抬起头,猩红的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笑意。
他张开嘴,竟一口将那道漆黑的光柱吞了下去!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回荡在死寂的深渊之中。
深渊圣君那由法则构成的身体,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滞。
它无法理解。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赖以生存、用以毁灭万物的力量,会被对方当成食物。
下一刻,苏尔特洛奇的身影出现在它的面前,一只手按在了它的头顶。
“不错的味道你的法则,归我了。”
轰!!!
整个深渊位面,连同其中的一切,都开始向着苏尔特洛奇的手掌塌缩,最终化作一颗不起眼的黑色晶石,被他随手扔进了嘴里,像是吃糖豆一样嚼碎。
“不不可能”
唐舞麟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那困扰了斗罗大陆万年,让他和他的伙伴们不惜牺牲一切去对抗的深渊,就这样被吃了?
被一个人,轻描淡写地,当做零食一样,给吃了?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让他的世界观几乎要当场崩塌。
古月娜的娇躯也在微微颤抖,她身为银龙王,执掌元素法则,自然明白吞噬一个位面的法则意味着什么。
那不单单是力量的掠夺,而是将对方存在的“概念”本身,都化为了自己的一部分!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
长弓威,这位曾经的光明神王,此刻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他见过狂妄的魔神,见过毁灭世界的邪神,但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掠食者”。
在他的认知里,一切存在都有其对立面,光明与黑暗,创造与毁灭。
可这个苏尔特洛奇,他似乎凌驾于这一切之上。
他不在乎光明还是黑暗,不在乎创造还是毁灭。
他在乎的,只有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画面并未停止。
【他击溃帝皇、活体星球之神等强敌】
一个横跨数千个星系的庞大宇宙帝国,出现在光幕之上。
无数强大的战士,驾驶着遮天蔽日的舰队,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在防线的中央,一位身穿华丽皇袍,手持权杖的“帝皇”,目光威严地注视着前方。
他的力量,似乎与整个帝国,与亿万万的子民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言出法随的“皇权法则”。
在他的面前,苏尔特洛奇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
“渎神者,在你踏入朕的疆域之时,你的命运便已注定。”
帝皇的声音,如同宇宙的宪章,在整个星域回荡。
苏尔特洛奇只是歪了歪头,猩红的眼中充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