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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黑决定通过实战找出短板,再向高层提出具体要求。
匹配成功!妙妙的声音响起。
眼前景象变换,许黑出现在金属打造的百里擂台上。
对面站着个手持大刀的蒙面壮汉,浑身肌肉贲张——当然,这外貌也可能是伪装。
许黑伪装成一条无奇的黑蛇。
粗犷壮汉盯着许黑打量许久,满脸震惊:结丹期?老子可是元婴修士,居然给我匹配个结丹期的对手?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这是对他实力的蔑视!
元婴期的对手?战斗塔这么看得起我吗?
许黑暗自思忖。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的动作丝毫不慢。
战斗开始的瞬间,许黑立即施展鱼龙百变,身形一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却更快,刀光连绵不绝,紧追许黑的身影斩去。
这是许黑第二次与元婴期修士交手,上次还是对战血仇。
苍龙仙法
许黑正要施法,又一道刀光迎面劈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施法。
对方根本不给他施展法术的机会。
无奈之下,许黑只得祭出玄龟盾抵挡。
谁知对方刀势一变,竟绕过玄龟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直劈许黑腹部。
许黑被劈飞出去,龙鳞都被斩出一道裂痕。
他刚要闪避,身体突然一阵麻痹,竟动弹不得。
粗犷壮汉瞬身逼近,又是一记斜斩。
许黑无力闪躲,只得祭出金龙塔格挡。
然而金龙塔也被斩飞,许黑口吐鲜血,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无形墙壁上,又被弹了回来。
迎面又是一刀,许黑应接不暇。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招式连绵不断,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更诡异的是,只要中了一刀,身体就会麻痹,任人宰割。
坚持约莫一炷香后,许黑败下阵来。
回到试练塔内,许黑复盘方才的战斗。
输并不可耻,此前为感悟元婴意境,他曾连败十余场。
关键在于发现问题,加以改进。
那种麻痹感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刀似乎附带控制效果,一旦被砍中就会持续麻痹,难以闪避。”
我一开始想用苍龙仙法,却没能瞬发,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这是我的疏忽。”
许黑总结出几点教训。
显然,对方是位经验老到的元婴修士,远非血仇那种靠外力勉强突破的货色可比。
他还发现苍龙仙法的缺陷——无法瞬发。
对付普通修士尚可,遇到这种出招迅猛、角度刁钻的对手,很容易露出破绽。
当然,主要还是境界不足。
若他已是元婴修士,任何仙法都能信手拈来。
那种麻痹感似乎是某种,要是有妖神鼎在手,就能炼化,不至于如此被动。”许黑暗自叹息。
经过一个时辰的总结,许黑继续投入战斗。
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
短短三日,许黑激战二十场,其中十三场对阵元婴期,七场对战结丹期。
面对结丹期对手,他已能全胜,除一场稍显艰难外,其余六场皆是碾压。
而对阵十三位元婴修士,许黑仅胜三场,败了十场。
这样的胜率,确实不太好看。
能参与模拟战的修士都非等闲之辈,远非血仇之流可比,许黑难以取胜也在情理之中。
年轻人,莫非你隐藏了实力?老夫怎会败给区区结丹妖兽?
元婴修士肉身破碎,胜负已分,却仍心有不甘。
许黑未作回应,默然退场,身影消散。
连番激战三日,纵是模拟对战无实质损伤,许黑也感到神识疲惫不堪。
与元婴修士交锋,他见识了千百种死法——或被剑光斩灭,遭意境,受法宝轰杀,亦或被人一拳击溃。
此刻方知,自身破绽竟如此之多。
致命弱点,终究是修为不足。
常有对手不惜毁弃肉身,以命换命。
对方尚存元婴,而自己肉身若毁,便是绝路。
这般无赖打法,令他束手无策。
再者,对四阶法宝的掌控仍欠火候。
玄龟盾与金龙塔虽可护身,却难堪杀敌大任。
许黑折返孤岛洞府。
药园中,上古灵药生机盎然。
储物袋久置会使灵药枯萎,唯有栽种方能保全药性。
墙角悬着蜂窝状的土块,孔洞间黑虫穿梭。
此乃吞木虫,本无毒噬木为生,然食毒草后便带毒性。
虫群威能全凭饲主手段。
文泰来虽止步十六强,其毒虫却不容小觑,集群可威胁元婴修士。
若非被极影克制,岂会败得那般干脆。
血色矮树前,许黑驻足。
万年喋血木,汁液触肤即麻,元婴亦难幸免。
低阶修士沾之立毙。
仅此一株,供养全群力有不逮,当选精锐饲之。”
极影振翅,虫巢中飞出十只健硕黑虫。
许黑引动树汁,十滴乳白毒液浮空。
极影嗡鸣,群虫饮毒。
片刻后毒虫纷纷坠落,探查方知仅是昏厥。
此后便以尔等为精锐。”
许黑择取芙蓉叶与另一株万年灵药离府。
先将灵药赠与墨玄调养,继而携芙蓉叶至藏宝阁。
章鱼王真触剩其三,正衔烟枪吞云吐雾。
见许黑呈上灵叶,触须轻摆:
都是自家人,这般客套作甚?
王真嘴上客套着,顺手将芙蓉叶收入储物袋,眼角笑出了褶子。
王长老近来可好?许黑话中有话,暗指海神教入侵之事。
好什么好!炼魂魔君专挑这儿下手,要不是青龟、云鹤赶来助阵,我这八条腕足早被剁光了。”王真没好气地啐道。
许黑闻言,又奉上一方锦盒,里头盛着他珍藏的生生血灵丹。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唉!你这后生王真摇头晃脑地叹气,手上却利索地收了锦盒。
人类断肢再生确实棘手,但章鱼之流原就有再生之能,不过多费些时日。
王真虽不缺这类丹药,却承了这份情。
况且这片海域的丹药,还真未必及得上许白的手艺——不仅能复原八腕,搞不好还能多长出几条来。
转过几道回廊,许黑来到藏经阁,停在那只总顶着黑眼圈的白毛猴跟前。
他与这猴子素无深交,此刻竟不知从何开口。
踌躇半晌,索性放下一瓶清心明目药水,转身便走。
白毛猴眼皮都未抬,待许黑影踪全消,才慢悠悠拾起药瓶。
它鬼祟地东张西望,确认四下无人后,掏出一部厚册子奋笔疾书——那封皮正是海腾常捧读的式样。
以许黑今时今日的地位,本不必刻意结交谁。
但他深谙人脉之道,保不齐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更何况,那白毛猴能在这场中毫发无损,连根猴毛都没少,着实透着蹊跷。
辞别藏经阁,许黑又去了巨鲨一脉驻地,与三队旧部作别。
一年期满,他这个新人不必再参与日常任务了。
好小子,日后必成大器!刺豚拍着肚皮大笑。
得空常回来坐坐。”电鳐甩着尾巴道。
一定一定。”许黑笑着应承。
毕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诱敌的战友,这份情谊他始终记着。
正要离开时,忽被虎鲸长老唤住。
许黑留步!
这魁梧长老晃着鱼鳍,拎着个储物袋游来。
长老有何指教?许黑驻足。
上回任务本该赏你悟道茶,不知被哪个缺德玩意儿调了包。”虎鲸骂咧咧地抖开袋子,取出一件莹白法器,老夫只好重炼件法宝,今日才完工。”
那物件原是副鲨鱼头骨,尺寸恰合许黑颅型,仿佛专为他量身定制。
听虎鲸骂缺德玩意儿,许黑嘴角微抽——这说的不就是自己?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那头骨摄住。
此物有何玄机?
你戴上便知。”虎鲸催促道。
许黑依言将头骨往颅顶一套,顿觉灵台清明,与法器生出微妙感应,仿佛心念稍动即可催发。
许黑轻叱出声。
咔嚓咔嚓!
许黑的后脑勺突然冒出一排白骨,转眼间就覆盖了全身,从头顶到尾巴尖,脊椎到肋骨,形成一副完整的骨甲。
他试着活动身体,发现行动丝毫不受影响。
这骨甲如同虚幻的影子,连一丝触感都没有。
直到他故意撞向礁石,将礁石撞得粉碎,才意识到这副骨甲的强大力量。
更让他惊讶的是,催动这件四阶法宝竟毫不费力,消耗和三阶法宝差不多,仿佛有人在暗中相助。
这套骨甲是用白牙的遗骸炼制的。”虎鲸长老解释道。
许黑沉默了。
第一眼看到时,他就猜到了几分。
海洋生物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每只巨兽的成长都伴随着杀戮与吞噬,而死后又将一切归还大海。
他目光坚定: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件宝物。”
去吧。”虎鲸点点头。
海龟族领地,许白的洞府内青光缭绕。
盘成一圈的许白眼中绿光闪烁,许久才渐渐消退。
许白,那股力量还是少用为好。”绿鼎发出温和却严肃的声音,每次使用,你的性格都在向另一个人转变,变得沉默、冷静、绝对理智,这不像你。”
那个人是谁?许白皱眉。
青帝!绿鼎斩钉截铁。
许白陷入沉思。
而且我缺失的三魂至今一魂未得。”绿鼎继续道,每次感应到线索,都会被莫名打断。
我怀疑有股力量在阻挠我集齐魂魄!
许白默然。
她也隐约有这种感觉。
又来了!绿鼎突然喊道。
可话音刚落,刚才的感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说过什么都记不清了。
许白也浑然不觉,只是问:我不想变成青帝,该怎么办?
可以试着培养与青帝相反的性格。”绿鼎建议,比如活泼些?热情些?这样或许能抵消影响。”
许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试试。”
许白!洞外传来许黑的呼唤。
许白连忙飞出洞府,笑盈盈地问: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