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风声呼啸,两边风景被拉成残影。
快!!
前所未有的快!!
苏牧此刻化作一道黑影,从阴山地界飞快冲向青柳县。
在他身后,几位阴差纵使全力追赶,却也只能被拉得越来越远。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顾念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震惊问道。
在他身旁,聂红英同样停了下来大口呼吸着,看着苏牧身影消失的方向,神情当中也隐含震动。
此前在山下时,他们虽然感受到了苏牧爆发的气血,可距离太远,无法清淅的判断出苏牧的实力。
现在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一口气奔袭数十里,速度丝毫不减,反倒是越来越快,让他们都追之不上,如此强盛的体力和耐力,至少也是‘气血十变’的武者!
“别歇了,应哥的身影也快看不到了!”
聂红英这时催促说道。
三人当中,唯有‘气血十一变’圆满的洪应,能够勉强跟得上苏牧。
当然,主要也是洪应带着‘赤阳刀’,而那把刀太重,拖慢了洪应的速度,否则不会比苏牧稍慢。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苏牧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至少是‘气血十变’,甚至极有可能是‘气血十一变’!
“好。”
顾念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旋即施展轻功迅速冲出。
而与此同时。
青柳县的轮廓已经映入苏牧的眼帘。
他停下脚步,左手捂着怀里的那包骨灰,口中低声喃喃道:“刘头,快到家了,路上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把那个狗东西送下去,让你好好出气。”
说罢向前一步跨出。
片刻之后。
青柳县的城门处,两个衙役守着城门打着瞌睡。
嗖——!
忽地有一道强风袭来。
两个衙役猛然惊醒,连忙向四周扫视搜索,见没有异常出现后,才又惊又疑的回到原位。
而这道冲进城门的强风,一路从城南冲到了城北,直到县衙之前,才倏然停了下来。
呼——!
苏牧望着县衙大门,眼神冰冷,那填满胸腔澎湃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透体而出。
跨步迈过大门,走进县衙。
“牧哥!”
常青恰好要从县衙中走出,看见苏牧的身影后,神情当即一变,连忙上前激动说道:“我知道刘头去哪里了,他是去阴山”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苏牧从怀中拿出一包用衣衫布料包裹的东西,郑重的递到他手中:“抱好刘头的骨灰,跟我过来。”
刹那之间,常青只感觉心口被猛地砸了一下,意识顿时变得混乱,呆愣的接过布料包裹的骨灰后,又麻木的跟着苏牧往县衙深处走去。
而此时此刻。
县衙深处。
赵岳和柳灵依然还未离开,悠哉的在阁楼外的院子中晃动,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象是真的来县衙玩耍的。
许师爷望着两人脸色阴沉,数息后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黄县令,沉声问道:“大人,咱们就任由他们在这县衙里晃悠吗?”
这两人迟迟不走,摆明了是想看戏,就如同守着将死活物的秃鹫,实在让人心中厌烦。
黄县令此时再次铺好宣纸,拿着狼毫墨笔,在宣纸上泼墨挥舞,闻言微微停顿,冷笑一声:“他们想留就让他们留,只是他们想看的好戏是见不到了。”
“胡三!”
守在一旁的胡三闻言上前。
“那苏牧若真来了,你该如何?”
胡三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浮现一抹倨傲:“十招!”
“若他真敢来,我只要十招就能把他打死,让他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黄县令摇了摇头,微笑道:“你不能把他打死,死得太快的人,下辈子依旧无知。”
“你得先打断他的四肢骨骼,挑断他的全身大筋,让他在地上扭曲哀嚎,接着再震碎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在剧痛的折磨中死去,这样才能够让他明白下辈子该如何做人。”
胡三闻言一笑:“谨遵大人教悔!”
黄县令点了点头,继续执笔在宣纸上挥舞,接着淡淡出声道:“那俞奉恩从府衙求来的资源,本官可是分给了你们兄弟三人,其中你得的最多,莫要让本官失望。”
“是!”
胡三当即抱拳应声。
下一刻。
感应涌入心灵。
他侧头看去,就见一道穿着破烂衣裳的身影映入眼帘,在其身后还有一个打更人,其双手小心抱着一个包裹,象是在抱着某件无比重要的东西。
“真的来了?”
许师爷语气当中有几分诧异。
“去吧。”
黄县令收回目光,轻声开口,继续低头在宣纸上泼墨写字,象是并不关心等下将要发生的事。
胡三狞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大步跨出阁楼,朝着那衣衫破烂的身影走去,只在几步之间,他的气势便攀升到了极致,转动着手中长刀,冷笑出声道:“我说”
嗖——!
只见那身影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他的身前,大手探出,复盖视线,捏住了他的脑袋。
随后下一刻。
嘭——!
大好的脑袋在修长五指的挤压下,瞬间如同西瓜一般被硬生生捏爆,红白四溅。
“啊——!”
许师爷被吓得惊叫一声,跟跄倒地,面色惨白。
站在不远处旁观的赵岳和柳灵,本以看戏的姿态观望,此刻见状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那胡三可是‘气血十变’的武者!
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一步近身,直接捏爆了脑袋?!
而此时听到动静的黄县令,抬起头来刚好就对上了苏牧冰冷的眼神,也看到了胡三没了脑袋的尸体倒落在地。
他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接着毫不尤豫一步冲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苏牧的反方向逃离。
既是黄家的后辈,不缺资源不缺时间,他自然也是练了武的,也是一位‘气血十变’的武者。
只是看见同为‘气血十变’的胡三,都被如此轻易的捏爆了脑袋,他不敢轻易去赌,只想着先逃命再说,只要逃脱了,日后有的是办法让这泥腿付出代价。
但他速度快,可苏牧的速度却比他更快,只在他逃离冲出的瞬间,苏牧便一步来到其身后,揪住他的脖颈,一把反向扔出。
嘭——!
黄县令的身影被砸在阁楼前的空地上。
不顾浑身剧痛,正要起身。
“跪下。”
一道冷冽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
就见一道刀光亮起,他的双脚顿时从脚腕处分离,让他瞬间跌倒,只能膝盖跪地,以手撑地。
“是他自己要去的!!”
黄县令大声怒吼,脸色涨红,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显得狰狞。
嘭——!
刀鞘斩在了他的脖颈处,势大力沉的一击,让他的脑袋瞬间砸在了地上。
四肢触地,以头叩首!
在他的对面,正好是抱着刘头骨灰的常青。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青柳县!”
黄县令铁青着脸,额头处血肉模糊,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剧痛,此刻浑身止不住的颤斗。
等他勉强抬头时。
嘭——!
那刀鞘再次斩在他的脖颈处,让他的脑袋再次砸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不再起身,象是看穿了苏牧的想法,不会再进行最后一次叩首。
可那刀鞘却是瞬间打在了他的左手,其五指骨骼筋肉瞬间烂成一团碎肉。
无法承受的剧痛之下,他当即痛苦大叫一声,忍不住抬起了头来。
嘭——!
刀鞘适时而来,打在他的脖颈处,让他的脑袋第三次砸在了地上。
三次跪地叩首!
黄县令此刻脸上满是痛苦:“饶了我!我是黄家子嗣!你杀了我会有天大的麻烦!饶了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你已经报复过我了!我也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饶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凄惨的大叫声在阁楼前响起。
“报复?”
“作罢?”
苏牧眸光森寒,他一把揪住黄县令头发,将其整个人翻转过来,仰着躺在地上,随后手中长刀倏然落下,从其胸腹穿过,狠狠钉在了地上。
“啊——!”
黄县令再次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刘头被转化成阴尸之后,坐在天光之下而死,其所承受的痛苦与自焚无异,他可不会让这狗东西如此轻松的死了!
“常青,递你刀来。”
苏牧开口伸手。
常青闻言迅速抽出自己的长刀,递到苏牧的手中。
不远处的赵岳和柳灵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下一刻。
唰——!
刀光亮起,一块好肉顿时从黄县令的身上落下,而黄县令也再次发出了一声痛苦大叫。
千刀万剐!!
这苏牧竟是打算将黄文旭活剐了!!
赵岳一个闪身上前,凝声开口道:“兄弟,我是临安府阴司的阴差,这黄文旭虽不是个东西,杀了也就杀了,但实在没必要给剐了。”
云州黄家到底是个大家族,似黄文旭这种不算重要的黄姓子弟,阴司杀了也就杀了,可若是千刀万剐,那就是在打黄家的脸了,黄家定然不会轻易作罢。
可苏牧却象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一刀一刀的从黄县令身上割下肉来,黄县令的哀嚎声也逐渐变得微弱。
等到洪应三人赶来时,县衙阁楼前鲜血遍地,有一具没有了脑袋的尸体,还有一具没有了肉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