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盛酒楼。
作为青柳县内最大的酒楼,再加之有着县衙的背景,无人敢在此闹事,一直都是青柳县内独一档的存在,深受来往富户们的钟爱。
可在今日,酒楼四周变得清冷,闲杂人等被清空,有一位位腰佩长刀的打更人守在四周。
而在大门的位置,正有一位位气势不俗的武者不断进入,行走之间散发着令人心惊的澎湃气血。
“县城内何时有这么多高手的?!”
常青守在大门前,心神震动不已。
从开始到现在,出现的每一位高手,气息都远比刘头还要强大!
也就是说,此刻受衙门相邀,进入酒楼的这些武者,全都是‘气血十一变’的存在!
他将目光看向酒楼大门里面,眼中闪过一抹隐忧。
这些‘气血十一变’的武者就是一头头猛虎,小小的青柳县县衙,之前连一位气血蜕变的高手都没有,如何能够压服这些武者,让他们甘心与县衙合作?
就算牧哥实力强大,可能已经晋升‘气血十一变’的境界,可孤掌难鸣,独木难支,怕是也应付不了如此多的同境高手!
莫要最后合作不成,反被虎噬!
实力!
要尽快提升实力!
正当他心中念头涌动之时。
“滚开,挡着路了。”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随后不等他迈步避开,一只大手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状若随意的向旁边一推。
磅礴的巨力袭来,常青只觉得自身重心不稳,瞬间就被推飞了出去。
嘭——!
打更人狼狈的摔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武者们注视过来,随后纷纷不留情面的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对打更人实力孱弱的嘲讽。
而守在四周的打更人,见状后神情之中浮现恼怒,但碍于那出手武者的实力,又露出一丝尤豫之色。
“常青你没事吧?”
陈季这时连忙上前,伸手要将常青扶起来。
但常青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朝着那将他推开的武者拱手笑道:“阁下好大的力气,常某佩服。”
接着又朝着四周抱拳笑道:“诸位都是气血蜕变的高手,实力强大,若是能够添加我青柳县县衙,我青柳县县衙定不会亏待大家!”
酒楼内外的武者冷眼相看,没有回应。
常青也不尴尬,看向陈季摇了摇头,接着又走向自己的位置,继续充当守卫。
“嗤——”
吴刚嗤笑一声,接着迈步走进酒楼内,目光扫视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熟识之人,快步上前走去。
“孙兄,刘兄,原来你们也来青柳县了。”
他笑容中带着诧异。
孙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扫过那大门口的打更人,见对方站姿有些别扭,显然在刚才的摔倒中受了伤。
他自幼做事谨慎,昨日来到青柳县后,小心打听过这青柳县内的情况,这才得知一个隐秘的消息:那金刚门的郑袁闹事,被青柳县的打更人废掉了一身武功,命都被打去了半条!
那打更人好象叫做苏牧。
这吴刚伤了打更人,不知那苏牧知道后,又会做些什么。
孙鸿心中想着。
吴刚象是没有察觉他的异常,与另外一位刘姓高手聊了一些类似报酬的话题后,目光环视四周,再看到常青的身影后,嘴角微微上扬,神情当中涌现嘲讽。
“这青柳县的打更人都是些废物,轻轻一推就倒,怪不得城里的富户们都要许以重金,请我们过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刘姓高手摇了摇头,神情中浮现倨傲:“刘某一只手就能将这些打更人收拾了,真不知他们是如何有底气守护一城安危的,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孙鸿想了想,打算提醒一下两人。
却见吴刚嗤笑一声,继续道:“我听说了,这青柳县最厉害的打更人叫做刘裕,是他们的前任班头,也不过‘气血十三重’的境界。”
“而那刘裕前些日子受伤休养,现在新换上来的这个班头,才是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好象叫什么‘苏牧’,怕是连‘气血十三重’都没有。”
刘姓高手点了点头,轻笑一声说道:“‘阴气爆发’在即,又有‘尸王成亲’一事,这青柳县此时就是一块肥肉,咱们狠狠咬上一口,在下月阴气爆发前离开,大捞一笔,谁又能奈何得了我们?”
“阴司不会出手?”
孙鸿此刻神情有些诧异。
吴刚轻笑一声:“孙兄愚钝了,若是阴司会出手,这青柳县县衙,又岂会如此兴师动众的请我们过来?”
“他们明显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这关我们何事?只等该拿的拿到手,我们便可轻松离去,出现在这里的武者,想来大多都是这样的想法。”
“这青柳县就留给这些打更人去守了。”
吴刚的语气显得轻松随意,目光看向大门处常青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一抹戏谑。
“吴兄所言正合我意!”
刘姓高手嘴角微翘,两人对视一眼,皆仰头大笑起来。
孙鸿在旁皱着眉头,但不等他说些什么,大门外忽然走进来两道身影,酒楼大堂内随之一静。
三人抬头望去。
就见那神情阴翳的青年有些陌生,但站在其身旁的中年人,却是在场所有武者都认识的存在。
元武大宗,柳元!
气血六变的大高手!
不提雄厚的宗门背景,光是其自身实力,就与他们这些气血一二变的武者,不是同一层级的存在!
“柳元就连他也来了?”
吴刚语气有些诧异,随后眉头皱起,眼神中浮现一抹思索。
难道这青柳县的县令是有什么背景,竟然能够请动元武大宗的大高手过来?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策略就要出现些许调整了,能够讨好元武大宗的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的!
在场其他的高手,显然也都是这个想法,一个个眸光闪铄,紧盯着那道迈步跨进酒楼的身影。
随后下一刻。
就见那神情阴翳的青年,一把抓过了那站在大门处的打更人,随后手臂抖动一甩,那打更人顿时猝不及防,被甩进酒楼内砸翻一片桌椅。
如此一幕出其不意。
酒楼内的武者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态。
许升目光冰冷,神情阴翳,环视四周打更人,沉声低喝道:“是谁杀了我师父,自己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