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沉牧未曾想到的是,三尾妖狐的报复会来得如此之快。
当夕阳西斜,沉牧再次演练完一遍破军刀法,身体仿佛象是临幸了一百个姑娘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足足休息了半个时辰,沉牧才恢复了些许气力,起身去收晾在竹棚外洗净的衣裳。
然而刚取下衣衫,其上一股浓郁的狐骚味,差点把沉牧给熏晕过去。
沉牧干呕一声,目光朝着四面八方扫去,只见在十馀丈外的一棵元桑树梢上,那只三尾妖狐正张着嘴露出拟人化的笑容,一双血色眸子带着狡黠。
“该死的畜生!”
沉牧恼羞成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
石头带起呼啸的劲风席卷而去,只是三尾妖狐却是早有准备,身形矫健的落在相邻的元桑树梢上,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中。
看着眼前满是狐骚味的衣裳,沉牧面皮不禁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报仇不隔夜的畜生。”
沉牧面色有些古怪,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火折点燃衣裳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沉牧推门竹棚的门,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的铁青。
整个竹棚里,也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狐骚味。
那只该死的三尾妖狐,竟然偷偷摸进了竹棚里撒尿
沉牧强忍着这股令人几欲窒息的骚味,推开竹棚的窗户,又将门打开,试图用换气的方式来冲淡竹棚内的味道。
“妈的,该死的三尾妖狐,我和你势不两立!”
沉牧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取出一件衣裳浸入水桶打湿蒙在脸上,将竹棚内的每一寸都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沉牧走出竹棚,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不行,必须弄死这该死的畜生,否则我在这翠云谷恐怕是永无宁日了。”
沉牧坐在竹棚上,不禁开始思忖起来。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招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那三尾妖狐天天上门撒尿,光是想想就让人怀疑人生。
只是该如何宰了这头畜呢?
沉牧思索片刻,心头立即有了主意,起身往谷口的方向走去。
在翠云谷采摘元桑叶的外围帮众,可不象镇守元桑田的帮众一样,可以借助兽肉饱腹,故而翠云谷依然设有食堂,由专门的厨师每日烹制饭菜供应外围帮众日常所食。
沉牧来到厨房,表示自己嘴馋,顺利的讨到了一只鲜活的公鸡。
带着公鸡一路回到自己镇守的元桑田,沉牧利用前世看荒野求生学到的知识,针对三尾妖狐设置了一个陷阱。
公鸡位于陷阱中,被一根细线捆住脚腕,细线另一端组成绳套。
一旦三尾妖狐扑咬公鸡,陷阱中的绳套立即就会被吊起来。
甚至为了避免三尾妖狐中了陷阱后,用利齿咬断绳套逃走,沉牧还特意做了了防护措施。
“该死的畜生,别被我抓住,迟早拿你身上的皮来做披肩!”
沉牧做完这一切,便跳到竹棚的上方,欣赏天穹上密布的繁星。
白天的锻体,早已经让沉牧疲倦不堪。
此刻身处在静谧的夜间,微风拂面,让人心神不禁松懈。
不一会儿功夫,沉牧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
天色尚未大亮,沉牧已经准时醒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布置陷阱的方向望去。
所见到的一幕,令得沉牧面皮狠狠一抽。
陷阱中作为诱饵的公鸡不翼而飞,而陷阱也已经被成功触发,但似乎并未套中三尾妖狐。
“怎么回事?”
沉牧看到这一幕,不由跳下竹棚去检查陷阱。
除了一滩已经干涸的鸡血外,陷阱里空无一物。
“好狡猾的畜生,它是怎么做到的?”
沉牧不禁有些疑惑。
这陷阱在他看来,堪称是天衣无缝才对。
那头三尾妖狐吃了诱饵,还能做到全身而退,无疑是让他诧异无比。
要知道那只公鸡被束缚,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一旦三尾妖狐咬死公鸡,就势必会触发机关踩中绳套。
现在绳套被触发,明显是没有抓住三尾妖狐,否则绳套总得出现被咬断的痕迹吧?
但绳套上并未出现任何咬痕,作为诱饵的公鸡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好好好,该死的畜生,我今晚非得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沉牧气极反笑,打定主意今晚全程盯梢,势必要将这只三尾妖狐绳之以法。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沉牧收起思绪,再次紧张的修炼之中。
历经一天的锻体,沉牧去了一趟谷口,再次讨要了一只公鸡。
按照昨日的布置,沉牧将公鸡绑住双脚放置在陷阱之中,同时在另一端布好绳套。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沉牧还特意在陷阱周边放置几个绳套,用杂草放在绳套上方进行掩盖,同时绳套的另一端延伸到自己蹲守的地方。
这就让他布置陷阱的容错率大大增加了。
就算三尾妖狐不进陷阱,可一旦踩中陷阱周边的绳套,他只要拉动绳索,就能成功将三尾妖狐给抓获。
做完这一切,沉牧隐藏数丈外的暗处,手中拽住绳索,只等三尾妖狐上钩。
当天上银月高悬,繁星密布天穹。
沉牧因为白天的锻体,只盯了半个时辰,疲倦感便一阵一阵的袭上心头,直接就睡了过去。
不过大概一个时辰过去,陷阱中的公鸡突然发出急促的叫声,惊醒了熟睡中的沉牧。
沉牧当即清醒过来,目光朝着四处扫视,借着月色,终于在竹棚的不远处看到了那只三尾妖狐。
此时它在大概五丈远的距离,蹑手蹑脚的,血瞳不时看向竹棚,仿佛一旦竹棚里出现任何异动,它就立即逃之夭夭。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沉牧心头喃喃自语,同时放缓了呼吸,深怕任何一点大的动静,惊跑了这家伙。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只三尾妖狐才一路来到陷阱外,却始终不再上前一步。
它仿佛知道此处布置了陷阱一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陷阱中的公鸡,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
“再走一步”
沉牧暗暗心急,那只三尾妖狐只要再上前一步,就会踩进布置在陷阱外的绳套。
到时候他便可以拉动手中绳索,顺利将三尾妖狐生擒。
然而这一步,三尾妖狐始终不曾迈出,反而是端详了一下周围环境后,身形缓缓后退。
就在沉牧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三尾妖狐在退出数丈远后,用嘴叼起元桑田中的一根枯枝缓缓走来。
沉牧看到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突然就明白昨晚三尾妖狐为何能在触发陷阱后安然退去了。
“好聪明的家伙。”
沉牧心头暗暗心惊。
对方仅仅只是借用一根枯枝,就让自己布置的陷阱毫无用武之地。
三尾妖狐咬着枯枝上前,然后站在陷阱外,利用枯枝不停的驱赶着陷阱内的公鸡。
公鸡双脚虽是被绳索绑住,但此刻却是不停的扑腾着翅膀,成功触动陷阱的同时,自己也跳出了陷阱外。
三尾妖狐几乎没费多少气力,放下嘴里枯枝,冲上去一口就咬断了公鸡的脖子。
公鸡扑腾了几下,便因失血过多彻底死去。
三尾妖狐叼着公鸡的尸体,甚至并未急着离开,转身去沉牧的竹棚门前撒了泡尿,才快速消失在元桑田中。
“这家伙真的只是一只狐狸吗?”
看完三尾妖狐吃‘自助餐’的全过程,沉牧怔怔失神。
说它是披着狐狸皮的人都不为过吧?
“看来想要弄死这畜生,恐怕没我想的那么容易。”
沉牧心头轻叹一声。
他有心想去购置一柄长弓,只是这难免就会浪费锻体的时间和进程。
“唉,还是不管这畜生了,它尿就让它尿吧,大不了我睡棚顶。”
沉牧思忖过后,还是决定认怂。
毕竟确实是自己踹它一脚在先,它记恨在心、报复在后也是情有可原。
“希望喂了它两只鸡,这家伙去报复其他家伙吧。”
沉牧面色有些古怪,当初围攻它的又不仅仅只是自己,总不能只盯着自己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