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子落定,棋盘上局势骤变。
陆川收回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雪儿,你又输了。”
千仞雪盯着棋盘,一脸的烦躁,
“陆川哥哥,我们再来一局!”
“这已经第三局了。”
陆川无奈摇头,
“下棋讲究心静,你太浮躁,这样就算再多局也是个输。”
千仞雪正要反驳,大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音。
“报——”
一位护殿骑士快步进入大殿,单膝跪地汇报道,
“太子雪清河遣人送来请柬,邀圣子与少主过府一叙。”
陆川指尖摩挲着棋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什么时候?”
“即刻。”
千仞雪眼睛一亮。
要开始了!
陆川按住她手腕,
“告诉使者,我们随后就到。”
待护殿骑士退下后,千仞雪压低声音,
“陆川哥哥,开始了。”
“当然。”
陆川轻笑,
“雪清河这时候邀请,可真是来的及时啊,我正在想他们会想什么办法把我们骗出去呢。”
他又拍了拍手。
暗处,缓缓走出两道身影。
仔细看去竟是与陆川跟千仞雪的容貌一般无二。
“见过圣子、圣女。
两人躬身行礼,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陆川看向两人微笑颔首,
“无论你们这次是生是死,你们儿女未来的武魂觉醒是什么情况,我都能保他们进入武魂学院。”
“多谢圣子。”
两人离开。
千仞雪好奇的看向陆川,
“陆川哥哥,这两个人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啊?”
“她们啊。”
陆川微微一笑,
“他们的武魂都跟狐类有关,最擅长的就是隐藏伪装了。”
天斗城。
武魂分殿外。
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无极身手敏捷,翻墙跃入一座宅院。
可双腿才刚落地,却又猛地僵住。
只见宅院之内,十几名武魂殿的护殿骑士正冷冷地盯着他,为首的一名红衣大主教嘴角更是挂着讥讽的笑意。
“不好!”
赵无极转身就要逃窜。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
红衣主教身后浮现巨熊虚影,一掌拍出,空气爆鸣。
赵无极连武魂都来不及释放,直接被拍进地面,口吐鲜血。
“区区魂王修为,也敢来参与这次行动,真是不知死活。”
红衣大主教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带走!”
同样的场景在各处宅院接连上演。
破之一族的杨无敌刚踏入西侧院落,多道魂圣级气息瞬间锁定了他。
“有埋伏!”
杨无敌手中破魂枪刚闪现寒芒,一道武魂融合技化作的光牢已将他死死禁锢。
“破之一族的杨无敌,呵呵,久等了。”
白金主教萨拉斯从阴影中浮现,阴森一笑。
而在武魂殿东侧最豪华的那座宅院里。
也同样发生着类似的事。
唐啸推开门扉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庭院中央,千道流端坐在白玉石凳上,六翼天使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十几名护殿骑士分立四方,封死了所有退路。
“你是谁?”
唐啸声音发颤。
昊天锤瞬间入手,八个魂环疯狂闪烁。
千道流缓缓抬眸,一道金光闪过。
“砰!”
唐啸如遭雷击,双膝重重跪地,昊天锤脱手飞出,将青石板砸得粉碎。
“封号斗罗?”
他惊恐地望着缓步走来的千道流,
“你是谁?”
“天斗城里怎么会有武魂殿的封号斗罗?”
在行动之前,他们早就有过调查,武魂殿并没有封号斗罗在天斗城中,因此才会指派他们几人前往。
千道流苍老的手掌按在唐啸头顶,声音平静得可怕,
“唐晨的子孙,就这点能耐?”
与此同时。
武魂殿最高处的露台上。
陆川负手而立,在第一魂技的支撑下,精神感知几乎将周围全部笼罩。
“收网了。”
陆川转头对千仞雪轻笑,
“你爷爷出手,果然一个都跑不掉。”
千仞雪望着东边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兴奋地握紧拳头,
“我去会会那个唐啸!”
“急什么。”
陆川按住她肩膀,笑着摇头,
“还有个大家伙没入网呢,蓝电霸王龙家族那边,也该收尾了。”
酒店。
玉罗冕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
后面的沙发里,坐着的正是来自七宝琉璃宗的叛徒。
宁风远。
跟宁风致同一个辈分。
但此人,向来桀骜,不服管教,又常与一些杀人无算的邪魂师为伍,因此早早的就被从七宝琉璃宗驱逐出去。
原本七宝琉璃宗并没有打算再跟他扯上关系。
但这一次,也只能如此,将他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用掉。
玉罗冕缓缓转身问道,
“风远。”
“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
“二当家不用着急,这次计划都已经完善了很多次,肯定天衣无缝的。”
宁风远倒很淡定。
“对了风远,你这几年一直在哪,怎么从没有听见过关于你的消息?”
玉罗冕突然转身问道,
“现在宁风致做了七宝琉璃宗的宗主,你就没有不甘心吗?”
“我记得,你的天赋应该要比宁风致更好一些吧。”
宁风远笑笑后一语不发。
也不知道是到底在想些什么。
玉罗冕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风远。”
他突然又压低声音说道,
“你难道没想过,我们这次被推出来,其实已经被家族放弃了吗?”
宁风远却是把玩着手中的水杯,从里面荡漾出琥珀色液体,惹人心醉。
“知道。”
他轻笑一声,
“无论成败,只要武魂殿追究,我们就是弃子。”
玉罗冕瞳孔微缩。
宁风远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这群人里,恐怕只有唐啸还在做梦。”
“那你”
玉罗冕逼近两步,
“就甘心?”
酒杯在宁风远指间突然碎裂。
玻璃碴刺入掌心,鲜血顺着腕骨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玉罗冕再次低吼道,
“凭什么我们为宗门,为家族呕心沥血,最后却要被家族放弃,成为她们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凭什么我们要为他们去拼命?”
“不能为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