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统年间。
【明英宗朱祁镇,九岁即位,初期由太皇太后张氏及“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辅政,延续仁宣之治,国力强盛,四夷宾服。】
画面中,年幼的朱祁镇端坐龙椅,下方是德高望重的老臣,朝政井井有条。
北方瓦刺、鞑靼等部按时朝贡,边疆相对安宁。
“此乃盛世之象啊!”
李世民看着画面,不禁赞叹,“若能守此基业,善用贤臣,何愁国祚不永?
到底是如何败坏成那样的————”
赢政微微颔首:“主少国疑,然有贤臣辅佐,确可保一时太平,关键在于君主长成后,能否亲贤臣,远小人。”
刘彻则皱眉:“九岁即位————此子若长于深宫妇人之手,未尝民间疾苦,不知兵事艰难,一旦亲政,恐易被奸佞所惑。”
朱元璋看到三杨辅政的画面,脸色稍霁,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
“三杨目前都是好臣子,可这朱祁镇就不一定了,他长大后,他亲政后都干了什么?”朱元璋在心中嘀咕着。
果然,天幕画面随之一变。
【朱祁镇成年亲政后,日渐宠信宦官王振。】
【王振本为儒士,后自阉入宫,因善于逢迎,得朱祁镇信任,逐渐掌权,肆无忌惮。】
画面中,成年的朱祁镇对王振言听计从,而王振则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朝中正直大臣如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等屡次进谏,皆被朱祁镇敷衍或斥退。
【王振为显权威,怂恿朱祁镇对北方瓦刺部族采取强硬态度,故意压低马价,羞辱瓦刺使者,激化矛盾。】
【正统十四年,瓦剌太师也先以此为借口,大举南侵!】
边关急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师,大同守军告急!
“开玩什么玩笑,让宦官干政?!”
赢政勃然大怒,“阉竖之辈,也敢妄议国政,挑动边衅?!”
他看向赵高,眼中寒光闪铄,赵高吓得连忙低头,冷汗涔涔。
刘彻也是怒不可遏:“内侍弄权,自古以来便是祸乱之源!这皇帝竟昏聩至此,将国事托于阉人之手?!可笑!可恨!”
李世民痛心疾首:“亲小人,远贤臣,此先汉所以倾颓也!后世竟不知鉴,重蹈复辙!那张辅、邝野皆是良臣,其言不用,反信宦官,焉有不败之理?”
赵匡胤看得连连摇头:“我大宋严防宦官干政,看来是有道理的————只是防得了宦官,防不了皇帝自己昏聩啊————”
朱元璋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幕中王振的身影,厉声咆哮:“阉狗!阉狗!!咱定下的规矩都喂了狗吗?说了内官不得干政,不得干政!!”
“这朱祁镇是聋了还是瞎了?还有这王振,咱要把王氏宦官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奉天殿内,所有宦官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朱标连忙劝解:“父皇息怒!后世不肖,非父皇之过————”
“怎么不是咱的过?!”
朱元璋猛地转身,双目赤红,“是咱没教好子孙!是咱的种出了问题!咱——
——咱恨啊!!”
就在此时,天幕画面聚焦于紫禁城大殿之上。
年轻的朱祁镇端坐龙椅,面容尚显稚嫩,却已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严—一或者说,是自以为是的傲慢。
他身着戎装,似乎正准备一场盛大的出征,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憧憬。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兵部尚书邝须发皆白,手持笏板,颤巍巍出列,声音苍老而急切:“陛下!瓦刺虽猖獗,然边关有将,朝廷有制,只需遣良将精兵增援即可,何劳陛下亲涉险地?天子乃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安危,不可轻动啊!”
老将英国公张辅也跨步出列,他虽年迈,却依旧虎背熊腰,声如洪钟:“陛下!老臣愿率京营精锐,驰援大同,必破瓦刺,献俘阙下!陛下坐镇京师,运筹惟幄即可,万不可亲征!”
户部尚书王佐、吏部尚书王直等重臣也纷纷出列附和,跪地恳求。
然而,朱祁镇却面露不悦,他看向身旁一个面白无须、眼神狡黠的中年宦官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王振会意,尖着嗓子道:“诸位大人此言差矣!陛下英武神勇,正欲效仿成祖皇帝五征漠北之壮举,扬我大明国威!瓦癣小丑,何足挂齿?”
“陛下亲征,正可激励三军士气,一举荡平漠北!”
他顿了顿,阴阳怪气地补充道:“还是说————诸位大人觉得,陛下不如成祖皇帝?”
此言一出,朱祁镇脸色更加难看,怒视群臣。
“王先生说得对!”
朱祁镇站起身,年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意已决!朕要亲率大军,北伐瓦刺,再现永乐盛世武功,再有劝谏者,以动摇军心论处!”
“陛下!!”
邝老泪纵横,以头抢地,“老臣死谏!亲征之事,万万不可啊!军国大事,岂能儿戏?!”
张辅也跪地不起:“陛下!老臣征战数十年,深知用兵之险!京师精锐若尽出,一旦有失,则社稷危矣!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群臣跪地不起,齐声道。
然而,朱祁镇已听不进任何劝告。
他年轻气盛,被王振的吹捧和“效仿成祖”的虚荣冲昏了头脑。
只想着一战成名,青史留芳。
“传旨!”
朱祁镇一挥袍袖,意气风发,“即日起,调集京营五十万大军,朕要御驾亲征,踏平瓦剌!”
“陛下圣明!”
王振第一个跪下高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贪婪。
他知道,这次亲征,将是他王振权倾朝野、大肆敛财的绝佳机会!
万朝时空,看到这一幕的各朝君臣,无不扼腕叹息,怒其不争!
“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赢政怒斥道:“为君者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如此多的老成谋国之臣苦谏,竟全然不听,反信阉人之言!”
“此子,已无可救药!”
刘彻连连摇头:“年轻气盛,好大喜功,乃为君者大忌!他想效仿先祖?可他有何资历?有何准备?有何胜算?简直荒唐!”
李世民以手扶额,不忍再看:“朕也亲征过,但每次皆是谋定后动,广纳良策,更有李靖、李??等名将辅佐————”
“这朱祁镇,他有什么,他凭什么?他只有一群阿腴奉承的阉党!此去,注定凶多吉少啊!”
赵匡胤喃喃道:“五十万大军,京师精锐尽出,若败,则国门洞开,这胆子也太大了————是把战争当儿戏吗?”
朱元璋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皇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五十万,五十万啊,咱老朱家攒下的家底,就这么被他拿去送了?”
他声音颤斗,带着无尽的痛心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