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没有伤害到你!!我是无辜的!!”
小女孩急得声音发颤,“明明有办法能够离开这里,这个办法对你来说也不算难事,为什么非要我死!!为什么!!”
“呵,这是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我?指望我能愧疚,因此能放过你?”
杨枫冷笑一声,不疾不徐说道:“可惜了,我没有道德,你的指责让我无法生出愧疚心,我想杀你,就便杀了,这就是杀你的原因。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秉着好心的态度,等遇见你妈妈了,我会杀了她,让她跟你团聚,这个结果你还不满意吗?”
话锋一转,杨枫眯着眼,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笑容透着冷意,“你有些不乖了哈。”
小女孩刚要开口,杨枫却直接攥紧了小女孩的脖颈,让她无法说出话。
“话说回来,你的确没有伤害到我,那是你无法伤害到我,如果你能伤害到我,我也没法这样和你聊天,倘若我没有来到这间病房,恐怕这些人都成为你的养料了。
所以说,你哪里无辜了?好了,收起你那拙劣的表演,你的小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就是在等‘月光照’吗?
陪你聊这么久,就是为了给一点希望,然后在希望即将来临那一刻,我在亲手碾碎,这便是绝望!”
杨枫在咧嘴笑着,可这在小女孩眼里这笑容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宛如恶魔般!
霎那间,小女孩后背发冷,一股寒意直冲头顶,脸色苍白,一切话语都堵在喉间。
“月光来了”
杨枫瞥一眼窗户,眼前的画面迅速闪回交错,那月光是由无数细小类似萤火虫的虫子凝结而成,正在飘来的月亮还未见到真实面容,只看到巨大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
“可惜了,你看不见了。”
小女孩还没有来及求饶,杨枫已经单手掀开病床。
呲啦———!!
下一瞬,一阵肉体撕裂般的闷响传来。
病床下方有一块快要融化的糖果,周围荡漾出波浪般的空间波纹,显然这是离开病房的空间通道。
突然间,眼前画面突然晃动交错,在病床掀起的时候,那由数不清缠绕在一起的菌丝被扯出一个豁口,显露出一道沾染血肉的木门。
而在木门上面便是由各种血肉拼凑的‘食人花’,花朵疯狂摇曳,花蕊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哀鸣声,那含着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杨枫,好似祈求杨枫不要从木门离开。
杨枫视而不见,率先推开那木门,离开这间病房。
二是狗和【暴食】紧随其后,就在【暴食】要迈入木门的时候,他身形突然停顿一下,微微抬起头,看向那花蕊的人脸,那就是小女孩。
然后问出他心里的疑惑,“你和杨枫之前见过?你招惹到他了?”
随着门木被打开,这朵血肉的‘食人花’开始萎靡枯萎,数不清血肉从中脱落。
那花蕊的小女孩瞬间变得干瘪,听到这个问题后,虚弱无力且崩溃道:“我第一次见到他”
“哦,这样啊,那就奇怪了主人格为何这么折磨你呢?我还以为是你惹到他了,他在报复你呢”【暴食】思考了一下,“难道他以前就是这样,还是说单纯看你不顺眼,才摧残你心里防线的?”
小女孩没有回复了,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可她发现那面具人一直没走,而且那面具下沿一直在滴水成丝,貌似是口水
她那黯淡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时,【暴食】咽了咽口水,嘿嘿笑道:“你这朵肉花,看起来好香啊,烤起来一定更香!”
小女孩:“!???”
小女孩好似回光返照般,猛然瞪大双眼。
好消息,白发恶魔走了。
坏消息,又来个戴面具的恶魔。
难怪他们俩能凑到一块儿去,原来都是魔鬼!
医院的走廊阴冷与死寂,锈迹斑斑的铁座椅连成一排,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而天花板上的吊灯忽明忽暗,光线在墙壁上跳动着,能依稀看清龟裂的墙缝正渗出粘稠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就在此刻,404病房的房门响起刺耳的摩擦声,好似指甲刮玻璃般,能看见病房内一片黑暗。
忽然间,黑暗中有道身影轮廓逐渐明显,并从中走了出来。
杨枫站在门口,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根据病房的房号便知道自己身处在四层。
其眼前的画面也开始扭曲交错叠加,身后的病房就是一颗正搏动着的血肉茧房,走廊都是血肉腔道,天花板上的吊灯是一颗破损的发光腺体,而墙壁分泌的液体就是消化液,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是数不清且悬浮的神秘颗粒。
狗是二紧跟其后,默默站在杨枫的身后,眼神呆滞,但面孔时不时抽搐一下,那是自身意识尝试从幻术中醒来,导致肉体不自觉抽搐的反应。
但要想从幻术醒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杨枫等了两三分钟,【暴食】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悠哉悠哉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面具之下,【暴食】一脸满足的神色,还时不时打个饱嗝。
他察觉杨枫的目光了,有些不自在,主人格的记仇与报复,让他印象很深刻。
但吃饱了的他,脑瓜子转起来非常快,瞬间就想好借口了。
【暴食】笑嘻嘻说道:“大哥,我替你狠狠报复这个小女孩了,让她在我肚子里忏悔了,真是的!居然敢惹我大哥!我实在看不下了,必须要报复她!”
杨枫眉头微微挑起,静静看着【暴食】的表演。
可就在这时,杨枫和【暴食】好似察觉到什么,两人同时望向走廊的尽头。
在那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下,映出一个身穿被鲜血染红的白大褂的身影。
那双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盯着杨枫和【暴食】。
接着,他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沾满血沫的白牙,笑容有些诡异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