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已死后妈当家,亲爹变后爹,还有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一直被家里排挤,最终愤而搬出家,租了赵兴大嫂三婶老房子中的一间,并且辍学干零活来养自己才十岁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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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每个村大概都有类似的情况,别看这年代离婚的不多,可病死的、意外死去的、甚至被逼死的人可不少。
一些家庭重新组建,那么大概率会有孩子受委屈。
至于为什么确定赵飞不会偷东西,是因为这两孩子哪怕饿急眼了给自己灌水,也没偷过别人哪怕一根葱。
周围邻居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情况,所以经常性地搭把手。
昨晚就是如此,见到他们俩,南冬梅特意找他们搬白姑鱼,一筐一分钱。
实际上这玩意根本不需要付钱找人帮忙。
南冬梅也不是经常遇到他们,也不可能经常变着花样给钱,所以昨晚还打算稍微多给点。
只不过赵飞自尊心强,占了便宜已经够不好意思,说什么也不多要。
赵兴笑了笑,这显然是年纪小脸皮薄。
换成是他哪会管那么多,别人给他就要,人情记上,先好好活下去再说。
或许恰是如此,周围人才愿意帮助他们,也让自家人一听就确定不是他偷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能这只是博同情,私底下偷鸡摸狗样样都会呢?
赵兴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不过昨晚在码头看到兄妹俩齐心搬白姑鱼的那一幕,让他不愿把人往坏处想。
已经够可怜了,再把人想的这么坏,他良心过不去。
所以他不动声色,继续听老妈说下去。
南冬梅叹息一声:“你存开叔觉得阿飞那小子勤快,又重感情,有责任心,还想过收他做学徒。”
“这种好事也拒绝?”
“当学徒要给你存开叔白干三年,虽说你存开叔愿意管饭,但不可能发工资。”
“阿飞需要付房租,还要给妹妹攒学费,当然不会答应。”
赵兴听完摇摇头:“存开叔做事死板了,情况特殊就特事特办,每个月给他们够用的工资,但做学徒的时间改成五年或者六年不就行了?不够就再加几年。”
南冬梅闻言神情一滞,随即笑道:“还是你脑子好用。当时要是这条件,阿飞那小子可能就答应了。”
“话说回来,既然不是阿飞,那我们怎么抓人?”赵兴其实自己也有办法。
他毕竟是个钓鱼佬,知道放饵勾引鱼的道理,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他来这边询问老妈,就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更快捷的办法能直接抓到人。
若没有,那他少不了熬几天夜守株待兔,这样会眈误白天钓鱼赶海赚钱。
“这还真不好找。”南冬梅蹙着眉,思考着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要是有人看到还好,若没人发现,那只能自认倒楣。
旁边也帮忙想办法的张海燕突然想到了个点子。
“阿兴,你要不要去问问你那个收购点的同学。问问她早上有没有谁卖大量的青蟹和弹涂鱼这些。”
“咦,这个办法不错。”陈丹婷眼睛一亮,“偷了东西总得拿去卖,问阿兴那个同学肯定能打听到。”
南冬梅却摇摇头:“打听到有什么用,别人不认,又没人看到,我们拿他也没办法。”
“确实是这样。”
想知道是谁偷了还真不难打听,这点赵兴来的时候就想到了。
不在这边码头卖,那总得去镇上吧!
赵兴可不相信对方会走街串巷,一点一点的把东西卖掉,避开鱼贩子多的菜市场,或者直接去翁州卖。
真要这么谨慎聪明,那他自认倒楣。
但赵兴觉得这种人大概会选择一次性把东西打包卖了,好快点拿到钱去潇洒。
所以地方就那么大,鱼贩子互相一打听,总会有人看到。
最主要还是大早上卖青蟹以及滩涂鱼蟹虎鱼这些的人少。
并且以他前几次的运气,两地笼的东西估计也不会少。
若换成渔网捕捞的那些鱼,估计就很难找到人。
赵兴思考了下自己的计划,沉吟道:“妈,我先去同学那打听下,看看能否确定谁最有可能。其次也问问赵赖头的地笼有没有被偷,这样我也好抓人。”
南冬梅眼睛一亮:“阿兴你有办法?”
赵兴点点头:“恩,主要还是先确定下是专门盯着我的,还是恰好去了那边顺手拿的。”
“若盯上我的,那我以后哪怕换地方放地笼也肯定会被偷。以后若时不时的给我偷一次,谁受得了。”
南冬梅赞同:“这话没错,你赶紧去问问。”
“好。”
赵兴出门直奔码头,找到叶如曼,让她帮忙打听早上卖出大量青蟹和弹涂鱼这些的人,还问了下他赵赖头的情况。
随后就从她口中得知,赵赖头跟往常一样,过来卖了几只青蟹和几条鱼。
没被偷吗?
那偷青蟹的人要么是等他离开后,卡着他过去前的时间点偷,要么就跟赵赖头认识,两人合作。
若在赵赖头去红树林前偷,就不可能只偷自己一家。
叶如曼对赵兴的事情很上心,得知他的东西被偷后,当即就去找自己老爹,让他帮忙去打听。
这偷的是赵兴的青蟹,更是她兜里的钱啊!
她来收购点可不是白给家里干活的,她也是有零花钱的,生意越好她的零花钱就越多。
不然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家里条件又不差,怎么会来码头干这些满身都是腥味的事情。
赵兴本想先回家,等中午或者下午再来问问。
哪知没一会功夫,在他跟叶如曼告别要回去时,她的父亲刚好打听完回来。
叶耀光把赵兴带到一边没人的位置,声音压低将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也是巧,刚好有个朋友从镇上回来,跟我们说起村里叶二根婆娘的二儿子,早上去镇上菜市场卖了他很多青蟹、弹涂鱼和蟹虎鱼,共卖了五十多块钱。”
“你那些地笼里的东西,基本可以确定是他偷的。”
“叶二根婆娘的二儿子?”赵兴不认识什么叶二根,但这说法让他感到奇怪。
“叶二根婆娘死了,去年另娶了一个寡妇,那寡妇带过来三个儿子,都是好吃懒做的货色。偷你地笼的是她二儿子,叫叶利国。”叶耀光这会解释清楚了。
不过这家庭背景,怎么这么耳熟。
赵兴脸色古怪,要不是叶利国的后爸也姓叶,他都怀疑是赵飞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哥偷的。
毕竟也是寡妇带三个儿,还是同款的游手好闲二流子。
回去得问问,村里以及周边几个村,寡妇带三个儿的到底有几个。
“麻烦叔了,我这边就先回去想办法把人给抓住。”赵兴不动声色的掏出两包利群放在他手里。
这是来的时候在小卖部买的,他当时不仅买了烟,还买了些大白兔奶糖。
不过奶糖已经给了叶如曼,烟是买来以防万一。
若这边得不到什么消息,他也可以拿着烟去找其他鱼贩子闲聊打听。
本来没关系,但只要递上一只烟,那大家就是朋友。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过来。”
赵兴的懂事让叶耀光很满意,同时心里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后悔。
自己女儿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但当初就是他把媒婆给拒绝了,认为赵兴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女儿嫁过去不可能过得好。
但现在看,这小子不仅摸鱼赶海的本事厉害,办事足够圆滑,知道托人办事要带点礼。
只要教一教,就是个做生意的料。
二十郎当岁,知道这点的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