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院子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融洽。优品晓说罔 蕞薪蟑踕耕新筷
辰东南和李秀兰正兴致勃勃地讲著城里工厂的见闻,以及辰楠找到好工作的喜讯。
爷爷奶奶听得眉开眼笑,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欣慰。
九个妹妹则像一群乖巧的小麻雀,紧紧挨坐在李秀兰身边。
她们太久没见到妈妈了,心里充满了想念,却又因长时间的分离而带着一丝怯生生的陌生。
她们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安静地仰著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听着她温柔的声音,仿佛要将这半年来缺失的母爱一次性补回来。
就连平日里最调皮好动的八妹冬娣,此刻也安静得像只小鹌鹑,把小脑袋靠在妈妈的膝盖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辰楠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院子里这幕温馨团圆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暖融融的,不忍心去打扰。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上海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五点半,是该准备晚饭的时候了。
他悄悄退进厨房,打算给全家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然而,当他揭开米缸和菜橱时,他嘴角却不自觉抽了抽。
米缸里只剩下薄薄一层糙米,旁边放著几个中午吃剩的、黑黄掺半的棒子面饼子,硬邦邦的,看着就拉嗓子。
辰楠最讨厌的就是吃棒子面,没想到他离开后,爷奶却做给妹妹们吃。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菜篮子里只有一小把蔫了吧唧的野菜,别说肉了,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辰楠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一阵难受和不解。
他明明留下了不少钱和肉,足够家里坚持个十天左右的。
可他离开也是十天的样子,怎么家里还是这副光景?
但转念一想,他立刻就明白了。
爷爷奶奶这是苦日子过怕了,穷怕了!
他们这是把好东西都死死地攒著、省著,生怕哪天断了顿,或者是怕他这个在城里的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一想到两位老人可能天天盼着他回来,却又不敢放开吃,辰楠就觉得难受,叫他们放心吃都不敢,想要改变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
“爷,奶,你们这是何苦我肯定会回来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辰楠在厨房里翻找了一圈,果然,之前留下的肉早已不见踪影,估计是被奶奶不知道藏到哪个角落舍不得吃。
他不再找了,趁著厨房没人,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袋子精细白米,一条肥瘦相间、新鲜的红白肉,十几个圆滚滚的鸡蛋,还有一条大鲤鱼。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从城里特意带回来的。
他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先是麻利地淘米下锅,在土灶上煮上满满一大锅白米饭。
然后开始处理猪肉,切块、焯水,准备做拿手的红烧肉。
就在这时,大妹招娣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哥哥,我来帮你烧火。”招娣小声说道,很自然地就要去灶膛前坐下。
辰楠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心里一软,柔声道:“不用,大妹,今天这顿饭哥哥一个人就行。你快出去,多跟爸妈说说话,他们可想你们了。”
招娣却有些固执,站着没动:“我我给哥哥打下手,洗洗菜也行。”
辰楠停下切肉的动作,转过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不做那些,今天咱们吃硬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鸡蛋!不用打下手,哥哥忙得过来。”
“硬硬菜?”
招娣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下意识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她们真的有好久好久没吃过肉了,上次尝到肉味,还是哥哥在的时候。
哥哥回城的第二天到现在,她们就没吃过肉了。
虽然爷爷奶奶偶尔也会切一小条咸肉熬菜,但那味道,跟实实在在的红烧肉根本没法比。
辰楠看着她下意识咽口水的动作,顿时就知道她们最近的伙食肯定不如意。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温和又坚定地把招娣“赶”出了厨房:“听话,出去陪爸妈。”
将厨房门虚掩上,辰楠开始专注地忙碌起来。
土灶里的火苗舔著锅底,大铁锅里,红烧肉在糖色的包裹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浓油赤酱的香气。
旁边的蒸锅里,清理干净的鲤鱼身上铺着姜丝,随着蒸汽升腾,鲜味弥漫开来。
金黄的鸡蛋液倒入热油中,刺啦一声,混合著翠绿的韭菜,翻炒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再加上那一大锅已经焖熟、粒粒分明的白米饭,小小的厨房里,充满了久违的、富足的幸福感。
当辰楠喊可以吃饭时。
招娣和来娣进来帮忙端菜,将一盘盘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菜肴端到院子里那张老旧的大方桌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红烧肉、肉质鲜嫩的清蒸鱼、金黄翠绿的韭菜炒蛋,还有那一盆冒着热气、雪白晶莹的白米饭,孩子们的眼睛都直了,连爷爷奶奶和辰东南夫妇都看得愣住。
他们是真没想到辰楠在厨房里做了那么多好吃的。
一桌子硬菜,连青菜都没有,真是败家啊!
爷奶嘴角抽搐,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之前孙子也是这样做的。
“开饭喽!”辰楠笑着宣布。
十几个人围坐在方桌旁,虽然拥挤,却格外热闹温馨。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辰楠和父母的不断夹菜鼓励下,很快便放开了。
吃著香喷喷的白米饭,咬著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品尝著鲜美的鱼肉和嫩滑的炒蛋,每一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经过这顿饭的亲密接触,妹妹们和父母之间那层因分离而产生的薄薄隔阂,也在这美食与欢声笑语中彻底消融了,再次变得亲密无间。
晚饭吃得格外温馨而热闹。
辰东南拿出了带回来的二锅头和茅台。
本来想给老爷子倒上茅台,可老爷子拿着茅台瓶子摸了又摸,却最终还是舍不得打开,而是小心地放到一边,嘴里念叨著:“这金贵东西,留着,留着以后喝。”
辰东南没办法,这是自己老爸,老爸都不喝,那他也只能喝点别的了。
他打开二锅头拧开,给老爸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奶奶跟妈妈也喝了点,就辰楠没喝,几杯酒下肚,他们的脸上都泛起了微醺的红光,话也多了起来,聊著家常,畅想着未来。
这顿丰盛的晚饭,一直吃到天色完全黑透,煤油灯被点亮才结束。
吃饱喝足,辰楠便带着妹妹们一起动手,麻利地收拾碗筷,擦干净桌子。
李秀兰想要帮忙,却被女儿们按著坐下了,让她歇著。
收拾好后,辰楠又拿出茶叶泡了一壶热茶,还有花生瓜子,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就著朦胧的月光和昏黄的煤油灯光,喝着茶,吃着花生瓜子聊著天。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这满院的温情与团圆之乐。
对于辰楠来说,眼前这一幕,正是他一直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