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带着一天将尽的慵懒。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柳如意踉跄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休息,她这一路累坏了。
也就是家里没人,否则她都不知道如何解释身上的异样。
回到家,她立即开始洗澡,否则等下爸妈回来可不好解释。
这一洗就是半个小时,这可把她给累坏了。
洗完澡后才感觉到浑身舒坦,仿佛一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散架的身子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她直接上床躺着,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这些天的经历,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别出去。
此时她心里像是揣著只兔子,七上八下,总觉得不踏实,生怕夜长梦多,怕辰楠那边再出什么变故。
于是她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体的些许不适和内心的复杂情绪。
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从家里放重要物件的抽屉里,翻出了那本用牛皮纸小心包裹着的户口本。
户口本揣进怀里时,她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她对着家里那面模糊的镜子,稍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这才深吸一口气,再次出了门。
等她紧赶慢赶,终于来到轧钢二厂,拿出工作指标书才被保卫科的人放行进入厂里。
等她找到人事科办公室门口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指向下午五点了。
厂里下班的广播似乎随时都会响起。
她心里一急,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摆放著文件的办公桌,不见人影。
柳如意的一愣,怎么没人?
难道下班了?自己来晚了?
不可能啊,这都还没到点呢。
她焦急地跺了跺脚,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安。
好不容易才拿到工作指标,要是中途再出什么问题,她非得哭死不可。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王牛端著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刚从水房打完水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女同志站在自己办公桌前,一脸焦急。
“咦?这女同志,你找谁?”
王牛有些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
上午刚送走一个“奇怪”的小伙子,这下午又来个陌生小姑娘?
他还想着马上就可以下班,这才出去打了点开水,哪知道一回来就有个女同志在等着他。
柳如意闻声转身,连忙说道:“您好,我找人事科的王主任。”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吗?”王牛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放下茶缸,打量著柳如意。
“王主任,您好!我我是来办理入职手续的。”
柳如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期待。
来了来了,入职避免嫁给老鳏夫,改变人生的机会终于来了。
“入职?”王牛更诧异了,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今天还真是邪门了,平时他这办公室十天半个月也难得有人来一趟,毕竟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稳定得很。
这一下子上午一个来换工作的,下午一个来入职的,真是稀奇了。
他看了看柳如意那张还带着青春气息、却又刻意装扮得成熟几分的脸,例行公事地问道:“看你年纪不大,满十八岁了吗?我们厂里规定,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才能办理正式入职。”
“满了,满了!”柳如意连忙回答,像是怕对方不信,赶紧从随身带着的挎包里,掏出了那个被她捂得有点温热的户口本,双手递了过去,“王主任您看,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她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户口本上写的是十八岁,也还好刚才果断回家把户口本偷拿了出来。
要是在小树林里再多“耽搁”一会儿,或者回家晚了,今天这手续恐怕就真的办不成了。
王牛接过那本薄薄的、纸张有些发脆的户口本,打开仔细看了看。
姓名,柳如意;出生年月嗯,确实刚满十八岁,还零三个月,年龄符合规定。
他心里的第一个疑虑打消了。
但入职需要两样东西,身份证明和工作指标书,缺一不可。
他合上户口本,放在桌上,目光看向柳如意,意思是,还有呢?
柳如意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强压住激动的心情,又从包里取出了那份她视若珍宝、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工作指标书,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王主任,这是工作指标书。”
“有指标就行,倒是不着急。”王牛看到工作指标书那一刻,相信这女同志是真来入职工作的。
他举起搪瓷缸抿了口茶水,这才接过那份指标书,指尖触碰到那纸张质地和印刷油墨感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纸张这格式怎么跟上午辰楠拿来换走的那份那么像?
“咦”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怎么了吗?”柳如意紧张询问。
“没事。”
王牛心里泛起嘀咕,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更加仔细地审视起来。
他将指标书翻过来,调过去,对着窗户的光线看了看纸张的水印,又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公章——轧钢二厂人事科的红戳,清晰无误。
格式、内容、甚至上面一些细微的印刷瑕疵,都让他感到一种惊人的熟悉。
见此情形,柳如意又紧张起来,她盯着王主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见他反复查看,眉头微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又开始冒汗。
难道这指标书是假的?
难道辰楠骗了她?
这不应该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不是白白挨打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同时心里也在想着,若工作指标真是假的,那她绝对不会放过辰楠!
她忍不住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王王主任,这指标书有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