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真不错。
辰楠步履轻快地从轧钢二厂那高大的铁门里走了出来。
夏日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空气中弥漫着工厂特有的金属和煤烟气味。
他刚走出厂门还未站稳身子呢,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猛地从旁边的墙根阴影里窜了出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此人正是柳如意。
看样子她显然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精心打理过的麻花辫也有些毛躁,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刻意娇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焦虑和一丝戾气的神情。
辰楠有些意外,柳如意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在等他的不成?
柳如意一看到辰楠,就像是抓住了什么,立刻劈头盖脸地质问道:“辰楠!你一大早跑这里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引得旁边偶尔路过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不等辰楠回答,连珠炮似的继续逼问:“你什么意思?啊?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把工作给我!你现在跑来厂里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来入职?你想反悔?!工作呢?!说话啊!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信不信我报公安说你违背妇女意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地盯着辰楠,仿佛他只要敢说一个“是”字,她就能立刻扑上来撕咬。
她试图用最凶狠的话来掩饰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她也是真的被气疯了,没想到在这里真的遇到了辰楠。
她发誓,若是辰楠要是敢耍她,敢欺骗她的身子,那她就去报公安!
说辰楠欺骗妇女!让辰楠吃不了兜著走!
她今天一早右眼皮就跳,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鬼使神差地就溜达到了轧钢二厂附近,想看看辰楠会不会来这里。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堵了个正著!
看到他刚从厂里出来,她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崩塌,只剩下被欺骗的愤怒和走投无路的绝望。
辰楠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柳如意。
她那面目甚至有些狰狞,与记忆中那个巧笑倩兮、总是带着算计的“白莲花”形象相去甚远。
绿茶婊最会的果然都是伪装呢。
他心中冷笑,他敢做就不怕对方报公安。
一切都得讲究证据,什么证据都没有,公安同志来了也不理你啊!
他脸上出现一丝愠怒,但很快嘴角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柳如意你今早出门忘吃药了吗???”
“你这行为让我很不爽啊!”
“你不爽?”柳如意冷哼一声,“我更不爽!”
辰楠见她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赶紧打断她的话语。
“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不会忘记。”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说著,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折叠好的工作指标书,特意在柳如意眼前清晰地晃了晃。
那盖著红章的纸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柳如意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急切地说道:“快给我!”
然而,辰楠的手腕一翻,轻巧地将指标书收到了身后,让她抓了个空。
“干嘛?”柳如意扑了个空,又急又怒。
“干嘛?”辰楠嗤笑一声,脸上的玩味渐渐被一种刻意的冷意取代,“柳如意,你这一大清早的,堵在厂门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怀疑和质问。你这态度,让我很不高兴,现在我的火气很大啊!”
最后那几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语气。
“火气很大”这四个字,如同带有魔力的咒语,瞬间击中了柳如意。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红润了。
想起昨天在他家里被反复“折磨”,最后几乎是爬着着出来,双腿酸软得一瘸一拐走回家的不堪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
那种身体被支配的无力感和隐秘的酸痛感,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今天早上起来,虽然走路看不出太大异常,但那种不适感依旧隐约存在。
“你你你要干什么?”
“这这大清早的,你你可不要乱来!”
柳如意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了几步,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身前,眼神里充满了惊惧,与刚才那副凶狠质问的样子判若两人。
辰楠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模样,不由想起了昨天拿下的一血以及吹拉弹唱。
“我我承认刚才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但我这是因为着急工作的事情才如此,这是值得被原谅的!”
辰楠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带着压迫感,继续用那种让她胆寒的语气说道:“原谅?大清早的你就冤枉我,质疑我的人品,这难道也值得原谅?”
“你这种行为,的确让我的火气非常大。”
“现在,除非你消除我的火气,否则,这指标书”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柳如意听到这番话,脸都绿了,后悔刚才没问清楚就发癫。
她嘴唇哆嗦著,身子隐约颤抖著,又是“消除火气”!
昨天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被打’了一个半小时
她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觉得腿软,走路是真的腿软啊!
“反正我现在火气很大。”
辰楠看着她那副惊惶无措的样子,知道已经拿捏住了她,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先不跟你多说了。指标书就在这里,随便你怎么做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随手将那份柳如意梦寐以求的指标书重新揣回口袋。
随即他转身,迈开步子,朝着厂区外不远处那片在晨光中显得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走去。
那里位置相对僻静,是这个时代很多私下交易或者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
柳如意僵在原地,看着辰楠越走越远的背影,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要再次面对辰楠那让她恐惧的“火气”。
再次承受那种难以启齿的‘屈辱’和身体上的‘折磨’。
她休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不去?那工作指标书怎么办?
没有工作,家里逼嫁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那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形象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不甘心!
辰楠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树林的边缘,步伐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最终,柳如意咬咬牙,一跺脚,像是奔赴刑场一般,低着头,快步朝着辰楠消失的小树林方向跟了过去。
辰楠敏锐地听到身后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还以为柳如意不会跟来呢。
她又怎么会不来呢,一个白莲花而已,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再说了,这对她来说未必是惩罚,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被他“打”的时间是一个多小时,被别人“打”的时间可能就是十几分钟,等以后她被别人“打”了后才会知道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