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深沉,星辰仿佛也带上了几分冷意。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与罗八刀完成交易后,辰楠怀揣著两千多块巨款,却并未直接回家。
他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常伟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以及他们谋划绑架自己时那恶毒的言语。
“常伟”辰楠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冰冷。
打断他的腿,只是第一步,是阻止其继续作恶的物理手段。
但这远远不够解恨,他想着双方都已经如此,也没必要留手。
想到常伟他们一家人此刻大概率都在医院忙乱的景象,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何不去他们家走一遭。
落井下石?
不,这叫替天行道,顺便收取点利息。
如此想着,他脚步一拐,改变了方向,朝着记忆中常伟家所在的筒子楼区域走去。
常伟的父亲是厂里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住的是那种红砖砌成的筒子楼,比大杂院条件好些,但远算不上奢华。
来到那栋熟悉的筒子楼下,三楼的一个窗户漆黑一片,印证了辰楠的猜测——家里没人。
他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墙排水管攀爬而上,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轻松来到了三楼常伟家那扇紧闭的窗户旁。
用巧劲拨开老式的插销,他翻身而入,轻盈地落在室内地面上。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酒和家具油漆混合的味道。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可以大致看清屋内的布局。
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家具看起来比普通人家要齐整些,但也谈不上多么豪华。
辰楠的目标很明确——钱,以及其他值钱的东西。
想着若是常伟一家子都没了资金来源,应该就不会如此嚣张了吧。
如此想着,他直接开始了搜索。
抽屉、衣柜、床底、甚至厨房的米缸他搜索得极其仔细。
最终,他在主卧室床底下找到一个箱子。
这箱子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打开油布,里面是厚厚几沓钱!
是“大团结”,夹杂着一些五块、两块和毛票。
辰楠就著星光快速清点了一下,竟然有三千多块钱!
这个数目着实吓了辰楠一跳,一个小小主任就能贪污那么多钱。
这样都没被人抓去劳改甚至是吃花生米,还真是便宜他了。
刚才他辛苦一场才赚两千多块钱,可这一下搜出三千多,看来还是抄家来钱快。
若是常伟在此,他一定会怒吼出声。
“你礼貌吗?”
“那是我爸攒了好久的钱!”
这对于一个依靠工资生活的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可思议的巨款。
按照常伟父亲那级别的明面工资,不吃不喝也得攒上好几年!
而他家一看就是花销很大的家庭,是不可能存下那么多钱的。
“哼,果然不是干净钱。”辰楠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将所有钱扔进空间里。
如今他的存款也破万了,想想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激动呢。
他笃定,常伟家丢了这笔来路不明的钱,绝对不敢声张,更不敢去报案。
就算他们真昏了头去报案,没有证据,谁能查到是他辰楠做的?
若是牵扯出这三千多块钱,首先就要解释清楚他笔巨款是从哪儿来的。
就在他准备继续搜寻其他有价值物品时,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辰楠瞬间汗毛倒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第一时间就产生了躲进空间的念头,身体都绷紧了。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屏住呼吸,贴在门后,一动不动。
如此安静的环境下,门突然被敲响,谁来了也得被吓一跳。
“老常?老常在家吗?听说小伟出事了?”门外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关切和好奇。
辰楠紧紧抿著嘴,没发出任何声响。
反应过来后他也不再担心什么,外面的人可进不来。
那妇女又敲了几下,见没人回应,嘀咕了一句“看来真去医院了”,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
虚惊一场!
辰楠长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就被吓了一下,还真是有些无语。
经过这番惊吓,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股邪火涌上心头,更加无所顾忌了。
光是拿走钱,太便宜他们了!
他看着屋里的家具——那五斗柜,那写字台,那几把椅子虽然不算名贵,但在这个年代也是不错的家当。
还有客厅角落里那台用布罩盖著的、需要票证才能买到的“红星”牌电子管收音机!
甚至厨房里的铁锅、铝壶、碗筷
拿!全部拿走!一根毛都不给他们留下!
辰楠发狠,他心念一动,接触过的东西都消失不见。
屋里如同有一个饕餮巨兽张开了无形的大口。
客厅的桌椅、柜子,卧室的木床、衣柜,厨房的锅碗瓢盆,角落的收音机一件接一件地在他眼前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之中。
他的动作高效而迅速,所过之处,如同被狂风扫过。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原本还算充实的家,变得空空荡荡!
地面只剩下一些散落的杂物和原本铺在床上的被褥、以及衣柜里没来得及收拾的旧衣服。
放眼望去,家徒四壁,干净得像是刚被洗劫过,不,比洗劫还干净!
辰楠站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想象著常伟一家人,尤其是他那个官架子十足的父亲,从医院回来,打开门看到这如同被洪荒巨兽舔过一遍的景象时,那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崩溃?暴怒?
想想都觉得无比精彩,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
“嗯既然都这样了,”辰楠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不如做得更彻底一点?”
反正这些衣服被褥也可以用,不管是卖了还是送人或者扔掉都行。
他意念再次一动,地上那些散乱的衣服、被褥、枕头,也瞬间消失不见,被统一收进了空间的某个角落。
此刻,常伟家里是真真正正的空了!
除了墙壁上的灯泡和地板上的垃圾,什么也没剩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回来只能打地铺——如果地铺也算的话。
做完这一切,辰楠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中一片舒畅。
他从原路返回,从窗户翻出,把痕迹清理掉,沿着排水管滑下,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哪怕真有人来检查,也看不出他从窗户里进出过的痕迹。
他悠哉悠哉地朝着福缘胡同的方向走去。
今晚,他做了两件大事,赚了钱,报了仇,身心愉悦,想必能睡个好觉。
至于明天常家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深藏功与名,只想回家闷声发大财,顺便期待一下仇家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