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小世界里,一片生机勃勃。
黑土地上一望无际的南瓜藤蔓铺展开来,绿油油的叶子比巴掌还大,在不知名光源的照耀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十几斤到一百多斤不等的南瓜藏在叶蔓间,金灿灿的,粗略一数有二三十个之多。
这只是一小部分,有很多南瓜刚刚结出果实。
辰楠站在田埂边,意念微动,灵泉溪水便如一条透明的小蛇,灵活地腾空而起,均匀地洒向整片土地。
清澈的泉水在黑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南瓜藤仿佛更加翠绿了。
“这么多南瓜,一次拿出来太惹眼了。”辰楠轻声自语,眉头微蹙。
他转身走向另一片整理好的土地,那里堆放著大伯送来的种子。
他凝神静气,调动起精神力。
刹那间,那些用旧报纸包著的种子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纷纷扬扬地飞向浸湿的黑土地,精准地没入土中。
稻谷、小米、玉米、红薯、土豆各式各样的种子在精神力的操控下各归其位,井然有序。
做完这一切,辰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望着这片刚刚播种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金秋时节的丰收景象。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随即他又控制灵泉溪水浇灌在黑土地上,把种植的地方都浇灌了个遍。
“这都是希望的种子啊”他喃喃道,满意地环视了一圈这个只属于他的小世界,这才意念一动,闪身离开。
下一刻——
辰楠出现在村外河边的一棵老榕树下。
这棵榕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枝繁叶茂,气根垂落如帘。
树下的野草长到膝盖那么高,很好地遮蔽了他的身影。
不远处,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河边摸鱼,欢快的笑声随风传来。
他们专注地盯着河面,并没有人注意到辰楠这边的动静。
时近黄昏,午后的暑气已经散去,天空中没有刺眼的太阳,只有柔和的夕照。
辰楠在老榕树一根凸起的虬结根须上躺下,树根的形状恰好贴合他的背部,竟意外地舒适。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辰楠他望着天边被染成橘红色的云霞,不禁有些沉醉。
这样宁静的乡村景色,在前世那个喧嚣的时代是难以见到的。
就在他沉浸在这片暮色中时,几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其中一个剃著光头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开口。
“大哥哥,你是那九个赔钱货的大哥吗?”
“九个赔钱货“辰楠一时无语,这称呼真不怎么滴。
可看着眼前这几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他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里暗骂: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见辰楠不答话,天真地追问:“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赔钱货不就是大哥哥说的吗?我还记得你说过这句话呢。”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辰楠脸上火辣辣的。
尤其是孩子那稚嫩纯真的语气,更让他无地自容。
是了,从前的辰楠确实说过这种混账话,可那又不是他!
辰楠坐直身子,正色道:“谁告诉你们我妹妹是赔钱货的?她们是金花,九朵金花!是咱们辰家的宝贝!”
孩子们面面相觑,显然不太理解他的说法。
光头小男孩挠著头说:“可是我娘说,闺女都是赔钱货,养大了就是别人家的”
“胡说!”辰楠打断他,“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爹娘的心头肉。我妹妹们聪明伶俐,懂事能干,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
他试图给孩子们讲道理:“你们想想,你们家里是不是也有姐姐妹妹?她们是不是也帮着家里干活?是不是也对你们很好?”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小声说:“我姐昨天还把她的窝窝头分了我一半”
“你看,”辰楠趁热打铁,“姐姐对你好,你怎么能说她是赔钱货呢?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但辰楠明白,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更多的孩子,很快榕树下就聚集了十几个人。
最大的有十三四岁,最小的还是刚才那个六七岁的光头小男孩。
男男女女都有,几乎都认识辰楠——毕竟有九个妹妹的人,在整个胜利大队都是独一份。
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女孩怯生生地说:“可是我奶奶说,女孩子没用,早晚要嫁人”
“这话不对!”辰楠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每个孩子的脸,“我妹妹招娣,才十二岁,就能帮着爷爷奶奶照顾八个妹妹,洗衣做饭样样都会。”
“我二妹来娣十一岁,每天早起打猪草,从不叫苦叫累。你们说说,这能叫没用吗?”
孩子们安静下来,有几个女孩悄悄低下了头。
“干活累吗?肯定是累的,怎么样才能改变现状呢?”
辰楠继续说道:“你们知道吗?在城里,女孩子一样可以上学读书,一样可以当工人,当老师,当医生。我妹妹们将来也要读书,也要有出息!”
听完这番话,女孩们眼里有了光,她们以后也可以过这样的生活吗?
一个稍大点的男孩不服气地说:“可是让赔钱货读那么多书干嘛?大家都这么说赔钱货”
“你指的‘大家’只是村里人而已,城里人可不会这样说。”辰楠反问,“以前还有人说过女人要裹小脚呢,现在不也不裹了?时代在变,观念也要变。”
他看着那个说话的女孩,语气温和下来:“多读书可以学知识,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那女孩似懂非懂地红著脸点了点头。
辰楠看向那几个小姑娘坚定地说,“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记住,女孩子不是赔钱货,你们和男孩子一样,都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听着,但有几个女孩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光头小男孩歪著头想了想,突然说:“楠哥,以前你也喊你妹妹是赔钱货,现在怎么不喊了?那你以后还叫你妹妹赔钱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