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了。
百官，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是，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
几乎，所有的官员，在路过亚相比干身边时，都，绕道而行，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而另一边，摄政王姬发的周围，却是，门庭若市。
无数，中下层的官员，围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趋炎附势，人之常情。
比干，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看着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没有，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离去。
反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了，姬发的面前。
“王爷，好手段。”
比干，开口了，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老夫，在朝为官六十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像王爷，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亚相，过誉了。”姬发，淡然回应。
“本王，只是，就事论事。”
“为了，我大商的江山社稷，本王，不介意，当一个，恶人。”
“恶人？”比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王爷，可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日，你，借着民心，清扫朝堂，固然，痛快。
“但，你，砸掉的，是，无数人的饭碗！”
“你，触动的，是，维系了，这天下，数百年的，规矩！”
“当，这股，被你煽动起来的，洪水，失去控制之时。”
“第一个，被淹死的，就是，你，这个，站在船头，自以为是的，弄潮儿！”
这是一句，警告。
更是一句，诅咒！
姬发，心中，冷笑。
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多谢，亚相提醒。”姬发，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不过，本王，相信。”
“只要，船够大，够结实。”
“什么样的风浪，都，掀不翻！”
说完，他，不再理会比干，带着姜恒和魏贲，径直，离去。
比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摄政王府，书房。
申公豹，正，悠哉悠哉地，品着茶。
看到姬发回来，他，立刻，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今日，朝堂之上，大获全胜，一举，将那，清扫朝堂的，主导大权，握于手中！”
“那老狐狸比干，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姬发，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
他，将，帝辛给他的那张纸条，放在了桌上。
“西岐来客，入亚相府。”
申公豹，看到这六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拿起纸条，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深。
“西岐姬昌？”申公豹，喃喃自语。
“那老家伙，不是，一直，以，忠君爱国的，面目示人吗？”
“他，怎么会，跟比干，搅和到一起？”
“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姜恒，在一旁，也是，忧心忡忡。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
“比干，在朝中，根深蒂固，如今，又，可能有西岐，在背后支持。”
“我们，成立‘清吏司’，想要，动他，恐怕，是，难上加难！”
“他，一定会，利用自己的人脉，处处掣肘，让我们的调查，无法进行下去！”
“难？”姬发，冷哼一声。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费仲！
“姜恒。”
“属下在！”
“这，是，‘清吏司’的，第一个案子！”
姬发，将那张纸，递给了姜恒。
“本王，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把这个，人，给本王，拿下！”
“把他，贪墨的所有罪证，都，给本王，摆在，朝歌城，所有百姓的面前！”
姜恒，看到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费仲！
当朝，大夫！
更是，朝歌城里，人尽皆知的，巨富！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亚相比干，最重要的一条，钱袋子！
动他，就等于，是，直接，向比干，宣战！
“主公，这是不是，太急了？”姜恒，有些迟疑。
“我们，还没有，站稳脚跟，就，直接，对亚相的人，动手，恐怕会”
“就是要，急！”姬发，打断了他！
“就是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本王，就是要，逼他！”
“逼他，在这费仲，和，他那所谓的‘清名’之间，做个选择！”
“他，保，费仲，他的名声，就臭了！”
“他，不保，他就成了，一个，连自己人都保不住的，孤家寡人！”
“无论，他怎么选，他都输了！”
姬发眼中，寒芒闪烁。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比干，告诉所有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姜恒，看着姬发，那，决绝的姿态，心中的热血，也被，点燃了。
“属下，明白了！”
“明日，日落之前，费仲的人头，和罪证，必将，送到王爷面前！”
姜恒，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姬发，和，申公豹。
“王爷，好魄力！”申公豹，由衷地，赞叹道。
“快刀斩乱麻，确实，是，对付比干这种老狐狸的，最好办法。”
“不过”
申公豹，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贫道，这里，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
“贫道，之前，在，那黑鸦道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符印。”
“本来，是想，看看，他会逃到哪里，探一探，阐教的虚实。”
申公豹，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
“但是，就在，刚才。”
“贫道发现，他，并没有，逃回昆仑山。”
“而是，一路向东，去了，东海之滨。”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好像，在，跟什么人，碰头。”
姬发，眉头一挑。
“什么人？”
申公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截教！”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