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姜恒，没有离开。
他，在等姬发回来。
当，姬发，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位主公的气场，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但，平静之下，似乎，隐藏着，更加，深沉，和，宏大的东西。
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主公。”
姜恒，迎了上去。
姬发，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
他，将那块，黑色的“藏”字令牌，放在了桌上。
“大王，给了我一个新的任务。”
姬发，没有隐瞒。
他，将，与帝辛在书房内的那番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恒。
姜恒，越听，心，越沉。
最后，他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建立神庭？
人王封神？
这……
这位大王，还有，自己的这位主公，是疯了吗？！
这，已经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这，是在，悬崖之上，走钢丝！
脚下，是，万丈深渊！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啊！”
姜恒，回过神来，急切地，劝说道。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是，在，自取灭亡！”
“我等，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为何，要，去招惹，那，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
“无法战胜？”
姬发，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今天，在问天台上，我们，不是，已经，赢了一次吗？”
“那，不一样！”姜恒，急道。“那是，借势！是，借了大王的人王气运，借了，数十万军民的民心所向！”
“我们，只是，在规则之内，取得了胜利！”
“而现在，大王，想做的，是，打破规则！是，要，自己，制定规则！”
“这，会，触动，那些，圣人，最根本的利益！”
“他们，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姬发，笑了笑。
“姜恒，你，说的都对。”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我们，有的选吗？”
“今天，我们，打了阐教的脸。”
“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一个玉鼎真人了。”
“可能是，十二金仙，齐至！”
“甚至，是，圣人亲临！”
“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难道，每一次，都要，把宝，押在，大王的身上？押在，那，虚无缥缈的，国运之上吗？”
姜恒，沉默了。
他，无言以对。
是啊。
他们，没得选。
要么，在沉默中，等待死亡。
要么，在疯狂中，搏出一条，生路！
“我明白了。”
姜恒，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主公，您，需要我，做什么？”
姬发，将那块黑色的令牌，推到了他的面前。
“从明天起，政事堂的事，你，先放一放。”
“本王，要你，进入皇家藏书阁。”
“把里面，所有，与祭祀、巫法、图腾，有关的典籍，全都，给本王，找出来！”
“本王，要知道，在，没有仙，没有神的，上古时代。”
“我们人族的先辈，究竟，是，如何，与这片天地，沟通的！”
“他们，又是，如何，获得，那些，强大力量的！”
“是！”
姜恒，郑重地，接过了令牌。
他知道，这块小小的令牌，承载着，何等沉重的，希望。
“另外。”姬发，看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朝堂这边，也不能，放松。”
“我，让你，入主政事堂，不是，让你去喝茶的。”
“你，是，本王的刀！”
“本王，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还心存幻想的老家伙们，全都给本王，清理干净！”
“军械司，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是，户部！是，吏部！是，六部九卿！”
“本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大商的权力，牢牢地，握在手中！”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跟那些仙人，真正掰手腕的，资本！”
姬发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姜恒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属下，明白！”
“明日早朝，属下，便会，递上第一份，奏疏！”
“弹劾，户部尚书，贪墨赈灾粮款，以权谋私！”
姜恒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他，在户部，当了五年的主簿。
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账目，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他，没有能力，去改变。
现在，他，有姬发，做他的后盾！
他，要，将那些，蛀空了大商国库的硕鼠，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
就在这时。
王五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书房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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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说。”
“姜司丞，今日，在政事堂，遇到了一些，麻烦。”
王五，看了一眼姜恒。
“大部分官员，对姜司丞，都是，避之不及。”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
“亚相，比干。”
“他，非但没有，为难姜司丞，反而，对他，礼遇有加。”
“甚至，主动，提出，要，帮姜恒，调阅户部的陈年卷宗。”
姬发，眉头微挑。
比干？
这位，以，忠贞耿直，闻名朝野的亚相？
帝辛的，亲叔叔？
他，会这么好心？
“主公，属下以为，此事，有诈。”姜恒，沉声说道。
“这比干，看似，与世无争，实则，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其影响力，甚至，不在，闻仲之下。”
“他，今日，对我示好，看似，是在，向您，示弱。”
“但，更像是，一种，试探。”
“试探，您的底线。”
“也，是在，麻痹我们。”
“好一个，笑里藏刀。”姬发，冷笑一声。
“看来，我们，扳倒了一个闻仲，却，又，出来一个，更难缠的，比干。”
“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本王吗？”
“天真！”
“王五！”
“属下在。”
“给本王，死死地，盯住这个，比干！”
“他，府里的，每一只苍蝇，是公是母，本王，都要知道！”
“是！”
王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主公，那，明天……”姜恒，有些迟疑。
“弹！”姬发，一拍桌子！
“不但要弹！还要，大张旗鼓地弹！”
“本王，倒要看看，他比干，是，站在，国法一边，还是，站在，他那些，门生故吏一边！”
“本王，就是要，逼他，站队！”
正在此时。
门外，再次，传来侍卫的通报。
“启禀王爷！”
“府外，来了一个，道人。”
“他说，他有，安邦定国，平定仙门之策，想，求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