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台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朝歌城的城墙。
百姓们,在宣泄着,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与喜悦。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胜利!
凡人,战胜了仙人!
王权,压倒了神权!
而缔造了这一切的姬发,却,早已悄然,返回了摄政王府。
书房之内,气氛,与外面的狂热,截然不同。
魏贲,激动得,脸膛发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主公!太痛快了!您是没看到,那玉鼎真人,和摇光天君,最后那副,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
“以后,看那些所谓的仙门,还敢不敢,在我们大商的地界上,耀武扬威!”
姜恒,站在一旁,虽然,没有魏贲那般,溢于言表,但,他的眼中,也,同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以凡人之身,算计仙人。
并且,还成功了!
这份,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有他的一份!
“主公,经此一役,您在朝歌的威望,已然,达到了顶峰。”
姜恒,躬身说道。
“民心,已尽归于您手!接下来,军械司的改革,和对朝堂的清洗,将,再无阻碍!”
姬发,坐在书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被,这滔天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今天,能逼退玉鼎真人,靠的,不是他姬发有多强。
靠的,是,帝辛,这位人王。
靠的,是,大商六百年的国运。
靠的,是,那数十万军民,同仇敌忾,凝聚而成的,人道洪流!
而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王五。”
姬发,开口了。
王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角落。
“传我的令。”
“自今日起,军械司左司丞姜恒,入主政事堂,参议国事。”
“另,赐,黄金千两,府邸一座。”
此言一出,姜恒,猛地抬起头!
入主政事堂!
那,是,整个大商,真正的,权力中枢!
只有,六部尚书,和三公级别的重臣,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他,一个,昨天,还是,不入流的户部主簿。
今天,竟然,一步登天,成了,能够,参议国事的,核心重臣!
这,已经,不是,恩赏了!
这,是,天大的,信重!
“主公!这这,万万不可!”
姜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属下,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
“我说你行,你就行。”
姬发,看着他。
“军械司,只是,一个开始。”
“本王,要做的,是,重整,整个大商的吏治!”
“我需要,一个,像你一样,懂账目,懂人心,更懂,制度的人,在政事堂,替我,盯着那些,老家伙!”
“本王,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
姬发,站起身,走到姜恒面前。
他,将一块,代表着摄政王府的令牌,亲手,交到了姜恒的手里。
“你,就是,本王的刀!”
姜恒,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
他,明白了。
这是,姬发,在向他,托付,整个改革大业的,未来!
“姜恒,必不负王爷所托!”
他,重重跪下,声音,无比决绝!
姬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魏贲。
“魏贲,你,护驾有功,调度有方。”
“本王,晋你为,羽林卫副都统,兼,军械司护军统领。”
“负责,整个军械司总部的,防务!”
“另外,本王,准你,从羽林卫中,挑选三千精锐,组建‘王府亲军’,只,听从本王一人的号令!”
魏贲,也,愣住了。
王府亲军!
这,是,亲王的规格啊!
虽然,姬发,是摄政王,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王!
主公,这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的野心!
“末将,遵命!”
魏贲,单膝跪地,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赏完了,自己人。
接下来,就是,处置,那些,失败者。
“闻仲,和费廉,还有那些工部的官员,现在,关在何处?”
姬发问道。
“回主公,全部,押回了天牢。”
王五回答。
“费廉,还有用,让他,继续,戴罪立功。”
姬发,淡淡地说道。
“至于,闻仲”
他,沉吟了片刻。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闻仲,在军中,毕竟,还有着,巨大的威望。
就这么杀了,难免,会引起,军心动荡。
“把他,带上来。”
姬发,做出了决定。
很快,被卸去了所有官服,只穿着一身囚衣的闻仲,被带到了书房。
他,比,在问天台上,更加,苍老,和颓败。
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闻仲。”
!姬发,看着他。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闻仲,抬起头,看了姬发一眼,那眼中,一片死寂。
他,沙哑地,笑了笑。
“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王,不杀你。”
姬发,语出惊人。
闻仲,猛地,抬起头!
魏贲和姜恒,也,都是一脸不解。
不杀?
放虎归山吗?
“本王,不但不杀你,还要,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姬发,走到他面前。
“东境,战事吃紧。”
“朝中,无人,能担此重任。”
“你,曾经,是我大商的,兵马大元帅。”
“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你,去东境,当一个,马前卒。”
“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那些,因为你的过错,而,惨死的将士!”
“用你的双手,去,为他们,复仇!”
“你,可愿意?”
闻仲,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姬发,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让他,一个,败军之将,戴罪之臣,重返沙场?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但,同时,这,也是,何等的,恩赐!
他,闻仲,戎马一生。
死在床上,是耻辱!
死在沙场,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闻仲的眼中,那,死寂的灰烬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他,看着姬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这个,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老人。
缓缓地,跪了下去。
“罪臣,闻仲,愿往!”
就在这时,书房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王府侍卫,在门外,高声禀报。
“启禀王爷!”
“大王,有旨!”
“宣,摄政王,即刻,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