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新井的工程,在整个朝歌城,如火如荼地展开。
百姓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摄政王府的声望,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然而,姬发的书房里,气氛,却依旧凝重。
“主公,城东的病人,情况,并没有好转。”
王五的声音,充满了忧虑。
“我们虽然,控制了水源,但那些已经中毒的人,依旧,日渐衰弱。”
姬发点了点头。
他知道,民心,可以帮他,稳定局势。
但,民心,救不了,那些垂死的病人。
要破局,还是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妖人”!
“那口被我们封锁的古井,查得怎么样了?”
姬发问道。
“有结果了。”
王五从怀中,取出一本卷宗。
“那处院落,几经转手,但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它最初的买家。”
“是一个,叫‘宝通商行’的组织。”
“而这个商行的幕后老板,就是”
“申公豹。”
姬发吐出了这个名字。
“正是此人!”
王五的语气,也变得冰冷。
“而且,我们安插在太师府外的暗桩回报,就在瘟疫爆发的前一天晚上,有人,看到申公豹,乔装打扮,进了太师府,一夜未出!”
所有的线索,都连上了!
申公豹!
闻仲!
东海来的仙人!
他们,果然,是沆瀣一气!
“好,很好。
姬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城东的百姓,就真的,没救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
可是,怎么出击?
直接带兵,去抄太师府?
那不成谋反了?
他没有证据,证明仙人的存在。
他就算抓到了申公豹,对方,也可以矢口否认。
闻仲,更可以,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不行。
他不能,自己动手。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全天下,最锋利,最名正言顺的刀!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那巍峨的,王宫的方向。
“备车,我要,进宫,面圣!”
御书房。
帝辛,正在批阅奏折。
当他听到,姬发深夜求见时,感到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姬发走进御书房,对着帝辛,行了大礼。
“爱卿,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帝辛放下了手中的笔。
“为城东的,瘟疫之事。”
姬发的声音,沉重,而急切。
“哦?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
“大王,臣,有罪!”
姬发突然,跪倒在地!
“臣,之前,欺瞒了大王!”
“城东的,根本不是什么,苏氏余孽投毒!”
帝辛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
“是妖人作祟!”
姬发抬起头,一脸的“惶恐”与“愤怒”!
“臣,经过多日追查,终于,找到了瘟疫的源头!”
“是一个叫申公豹的妖人,用邪术,污染了水源!”
“此人,与之前的苏妲己,乃是一丘之貉!他,就是想,颠覆我大商的江山!”
帝辛的脸色,沉了下来。
又是妖人!
他现在,对这两个字,恨之入骨!
“那妖人,现在何处?!”
帝辛的声音,充满了杀意。
“他”
姬发“犹豫”了一下,仿佛,不敢说出口。
“说!”
“他,就藏在,太师府!”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炸雷,在帝辛的脑中,炸响!
什么?!
在闻仲的府里?!
“大王!”
姬发立刻,重重叩首!
“臣,相信,太师,一定是,被那妖人蒙蔽了!”
“太师,为国操劳一生,忠心耿耿,断然不会,与妖人为伍!”
“只是,那妖人,太过狡猾!如今,他躲在太师府,便是,认定了,我们不敢,去搜查!”
“大王,城东数千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那妖人,一日不除,我朝歌,便一日不得安宁!”
“臣,斗胆,恳请大王,赐臣权力!”
姬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帝辛!
“请大王,赐臣,天子之剑!”
“让臣,可以,进入太师府,搜捕妖人,为民除害!”
“若事后,证明,是臣,冤枉了太师,臣,愿,提头来见!”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
他没有,攻击闻仲。
反而,处处,为闻仲“开脱”。
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妖人”申公豹的身上。
他把这次行动,定义为,“清君侧”,是去帮助,被蒙蔽的太师,抓捕奸佞!
帝辛,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在乎,什么仙人,什么妖人!
他只知道,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都城里,残害他的子民!
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躲在他最倚重的大臣府里!
这是,在打他的脸!
是在,挑战他,作为帝王的,无上权威!
他可以容忍,大臣之间,有权力斗争。
但他,绝不容忍,有人,将他,视作无物!
帝辛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把,古朴,而华贵的,青铜长剑。
那是,大商开国君主成汤,传下来的,王者之剑!
是,帝王权力的,象征!
帝辛一把,将剑,从墙上,取了下来!
他走到姬发的面前,将剑鞘,连同长剑,一起,扔在了姬发的脚下!
“去。”
帝辛的嘴里,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
姬发捡起地上的天子之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成功地,借到了,这把,最强的刀!
“臣,领旨!”
姬发手握长剑,重重叩首!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他的背影,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杀伐之气!
闻仲!
摇光天君!
我姬发,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跪下来,迎接天子之剑。
还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公然,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