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大商王朝的军工厂。
这里,不仅负责全国的工程建设,更重要的,是负责兵器、甲胄、战车的锻造和修缮。
这里,是太师闻仲,是整个截教军方势力的,命根子!
当姬发的人,到达工部时。
迎接他们的,不是户部那种文官的软钉子。
而是一排排,身穿重甲,手持长戈的,精锐士兵!
为首的,是工部尚书,费廉。
一个出身军旅,满脸横肉,身上带着浓重煞气的壮汉。
他,是闻仲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来者何人!工部重地,不得擅闯!”
费廉站在衙门口,声如洪钟,拦住了天听司查账使的去路。
带队的,是王五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赵四。
“费大人,我等奉摄政王之命,前来清查账目,还请行个方便。”
赵四拿出王令,不卑不亢地说道。
“王令?”
费廉看都没看,冷笑一声。
“摄政王的王令,也管不到我们工部!”
“这里,是军机要地!所有的图纸、账目,都涉及我大商的国防机密!”
“没有大王和太师的联合手谕,谁也别想,踏进这个门一步!”
他这是,直接把闻仲给搬了出来,跟姬发,打擂台!
赵四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
“费大人!你这是要,抗命吗?!”
“抗命?”
费廉笑得更加张狂。
“我这是,在为国尽忠!防止机密外泄!”
“倒是你们,一群不见光的老鼠,也敢来我工部撒野?!”
“来人!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刀剑出鞘!
一场冲突,一触即发!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姬发,坐在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上,缓缓而来。
他没有带大队的兵马,身后,只跟着魏贲和十几名亲卫。
“参见摄政王!”
费廉看到姬发,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梗着脖子,行了个不情不愿的军礼。
姬发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他的面前。
“费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摄政王,末将,不敢。”
费廉低着头,嘴上说着不敢,但身体,却纹丝不动地,挡在门口。
“末将,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工部,系国家安危,绝不能,让来历不明之人,随意进出!”
好一个“来历不明”。
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他姬发和他手下的天听司,是奸细!
“这么说,费大人,是不打算,让本王查了?”
姬发看着他。
“除非,有大王和太师的联合手谕!”
费廉咬死了这一点。
他笃定,姬发不敢,把事情闹到帝辛那里去!
因为一旦涉及到“军机”,帝辛,也必然会心生顾忌!
“好。”
姬发点了点头。
他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被惊动,远远围观的官员和百姓。
他提高了声音,让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都看到了!”
“本王,奉大王之命,彻查苏氏余毒,整顿吏治!”
“户部的毕甄老大人,深明大义,已经主动请缨,担任督查使,要还我大商一个,清明的钱袋子!”
“可是,到了工部,费廉大人,却以‘军机’为由,阻挠调查!”
“本王,想问问费大人!”
姬发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你工部,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阻挠查账,到底是,为了保住所谓的‘军机’,还是,为了保住,你和苏氏勾结,贪墨军饷的,罪证?!”
“你你血口喷人!”
费廉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姬发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给他扣上了“苏氏同党”的帽子!
“本王,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姬发步步紧逼。
“你若心中无鬼,为何,不敢让本王查?!”
“我”
费廉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话。
“没有太师手谕,谁也别想进!”
“好!很好!”
姬发笑了,笑得,让费廉心里发毛。
“既然费大人,如此看重工部的‘机密’。”
“那本王,就成全你!”
“来人!”
姬发猛地一挥手!
“传本王令!”
“工部尚书费廉,玩忽职守,阻挠王命,即刻起,停职反省!”
“工部衙门,即刻,查封!”
“所有工匠,全部遣散回家!所有材料,全部入库封存!”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工部半步!一针一线,一铁一木,都不得流出!”
“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工部,能撑到几时!”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查封工部?!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简直是,疯了!
工部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大商军队的后勤保障!
边关将士的兵器损耗,每日都需要补充!
各地城防的修缮,一刻也不能停!
查封工部,哪怕只是一天,都可能,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了!
这,是在拿整个大商的国防,做赌注!
“姬发!你敢!”
费廉彻底慌了,他指着姬发,破口大骂!
“你这是要,自毁长城!你这是,叛国!”
“叛国?”
姬发走上前,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跟你那贪得无厌,把送往前线的精铁,换成劣铁,中饱私囊的主子比起来,谁,才是叛国?”
费廉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件事,是他和苏护做的最隐秘的交易,除了闻仲,无人知晓!
姬发,他怎么会知道?!
“你”
他看着姬发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本王,给你一天的时间。”
姬发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天之后,如果,本王的人,还进不了这个门。”
“那你就,等着,给边关二十万将士,去解释,为什么他们,连一把能用的刀,都没有吧。”
说完,姬发转身,登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脸色煞白,浑身冷汗的费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所有人都知道。
天,要塌了!
姬发和闻仲的这场争斗,已经,彻底白热化!
而第一个,坐不住的,一定是,太师闻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