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室出来,庄如皎上下仔细打量方穗岁:“你想弄死那个姓刘的?”
方穗岁瞪大眼睛:“怎么会?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人么?”她仿佛遭受莫大的委屈,倔强的看着庄如皎。
她怎么可能只弄死那个姓刘的,江信鸿和牟凯指定不能落下啊!
庄如皎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一声不吭,眼中明晃晃写着:“不用狡辩,你就是!”
方穗岁仿佛被她的眼神刺痛,转头扑进程一榭的怀里“嘤嘤嘤”:“阿海,蓓蓓竟然这么看我……人家的心好痛,痛得快要窒息呢。”
程一榭满脸生无可恋,眼神扫向阮澜竹,第一次产生大逆不道的想法:阮哥你就不能教点好的?
阮澜竹挪开看热闹的目光,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黎东源的眼神快把程一榭给刀了,一面还温言软语的哄着闹情绪的方穗岁:“白洁你最是心地善良,怎么可能会害人呢?”
方穗岁一秒止住哭声,从程一榭怀里懒懒探出一个脑袋,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眼瘸的真把她当好人了。
哦,黎东源啊,那没事了,这货滤镜开得起码有十米之厚。
她下巴搭在程一榭肩上,眼眶红红的。只有程一榭知道这是在他怀里胡乱蹭的。
方穗岁掀了掀眼皮:“蓓蓓,你可想清楚了,连老师都是这个态度,你们觉得佐子在班里的处境会如何。”
“再想想佐子死后,流传在学生间的歌谣……”
庄如皎顺着她的话思考片刻,不知道她独自脑补了些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方穗岁在一旁煽风点火:“是那姓刘的自己说,他的学生,德智体美劳一手抓。”
“作为这些学生的老师,念几句自己学生写的歌词罢了,不过分吧。”
“再说了,你看佐子她针对的只有2班的学生,也没见她对老师动手呀……说明佐子心性纯良,还知道尊师重道呢。”
庄如皎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方穗岁说的有点道理。
黎东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如果钟诚简和小琴还活着的话,会表示他俩有话说。
显然,他俩已经死的透透的。
阮澜烛注意到林久时情绪不高,问:“林林,你怎么了?”
林久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扯了扯嘴角,眺望着远处,旧教学楼的方向:“我在想按刘老师的说法,佐子是死于两年前,春游后回家的一场车祸,那她为什么会对2班的学生下手……难道她的死亡另有隐情?”
阮澜烛敛眸沉思片刻,开口:“目前过门的线索不多,我们还是要去找江信鸿了解情况。”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先去食堂吧。”
许是在刘老师那听的线索太过压抑,他们需要一顿热腾腾的美食来消化情绪。
一群人刚到食堂,便瞧见在门口四处张望的罗小雨,她似乎在找人。
方穗岁打眼一扫,没看到和她一块的聂诚,心底便有数了。
罗小雨见到人群里的方穗岁和程一榭,眼眸不由一亮,快步上前,瞥到阮澜竹几人,她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那个……我是和你们一起过门的罗小雨。”
她看向方穗岁:“我们中午见过的。”
方穗岁微微颔首,笑容和煦:“嗯,我记得你,你找我们有事么?”
罗小雨咬咬唇:“你们下午有碰见过聂诚么……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
方穗岁摇头:“没有,你们走散了?”
最后的期望破灭,罗小雨失落的垂头低低“嗯”了一声。
阮澜竹问:“你们在哪走散的?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是在旧教学楼那边,我上厕所出来他就不见了。”罗小雨抬眸想了想:“我记得,在厕所里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好像是……”她眉心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程一榭接话道:“在数数?”
“对!好像就是有人在数数!”罗小雨连连点头。
方穗岁面色古怪:“你们去东侧走廊了?”
罗小雨摇头道:“没有啊。”
她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微变:“我也提醒过他,不过……”说到这,她表情仿佛快哭出来了。
看来聂诚没听进去,还是去了那个走廊。
阮澜烛对这个四楼的东侧走廊也来了几分兴趣:“马上就要天黑了,这样吧,我们明天陪你去旧教学楼找找。”
罗小雨连忙应下,约好了明天找人的时间,她失魂落魄的走了。
庄如皎确认人没影了才开口:“那个聂诚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么?”
黎东源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拧眉思索,自言自语道:“数楼梯,这个会是禁忌条件么?还好白洁你没事。你下回可不能在单独行动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黎东源抬头一瞧,周围哪还有人。
他环顾一圈,发现其他人都进食堂了:“……”靠!义气呢?!
门里的黑夜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经过前人拿命趟出来的经验,只要安全屋没问题,一夜睡到天亮是最好的解法。
可林久时的睡眠向来很浅,更别提他的听力超群,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动静也会被他捕捉到。
夜深人静时,一顿一顿的跳跃声从远方传来,由远及近。
缥缈的声声呼唤,如泣如诉:“你想知道真相么……”
林久时暗叹一声,怎么总是他?
他敲敲床沿,试图喊醒其他队友,然而压根叫不醒。
门外那声音还在锲而不舍的重复。
林久时犹豫片刻,还是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他前脚刚走,方穗岁翻身而起,一双眸子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陆佐子同学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夜晚的宿舍楼格外静谧,橙黄的路灯从窗外渗透进来,将走廊分成一节一节的色块。
方穗岁侧耳细听,整栋楼似乎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不对劲。
她打出几个探测魔法,寻着林久时的气息追去,直到一处杂物室门口,一切寻踪都消失了。
“你在找我么?”一道声音幽幽从她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