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越出门转悠一圈,返回县主府。
沉大彪急匆匆的跑过来,紧张道:“爹终于成功约出赵崇,今晚,春风楼见面。”
赵崇是三皇子的谋士。
必然知道很多三皇子的罪证。
沉清越早就想弄死三皇子,此人是不错的突破口。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沉大彪被一个王姓佃户各种谄媚拍马屁,骗他去赌坊青楼。
沉大彪没忍住偷偷去了一次赌坊。
沉清越发现后,女扮男装,戴着面具挨个光顾赌坊,赢了个遍,把所有赌坊都得罪了,如今,各赌坊门口还贴着:【狗和银面公子不得进入!】
惹事能力堪称第一。
沉大彪是真的怕,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沉清越听完后,知道他被人做了局,干脆将计就计。
一个月时间,总算把背后的指使者赵崇,钓了出来。
沉清越拍了拍沉大彪的肩膀,夸赞道:“爹,你做得很好!”
沉大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有点担心:“赵崇是个阴险小人,手段下作,爹去春风楼会不会有危险?”
沉清越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去。”
沉大彪闻言,嗓音顿时拔高八度:“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青楼?不行不行!爹还是自己去,找个厉害点的护卫跟着便是。”
沉清越坦言道:“我去过很多次春风楼,那里我熟。”
沉大彪瞪大双眼,又气又无奈:“你简直胆大妄为!连青楼都去了,还有什么地方不敢去?”
沉清越没有废话,直接安排道:“我这就去换上男装,待会儿扮成你的护卫,到了春风楼后,你见机行事。”
沉大彪打不过沉清越,也说不过她,只能同意。
两人乘坐马车来到春风楼。
刚下马车,佃户王四堆笑着迎了出来。
“沉兄,你总算到了!我的两位朋友已在包厢里等着,今晚包你满意。”
说话时,王四的目光扫过沉清越,随即凑近沉大彪,压低声音嘀咕:“沉兄,来春风楼怎么还带护卫?要不,让他在马车处候着。”
沉大彪腰杆子一挺,摆足大爷的派头:“那可不行,家里人管得紧,至少得带一个护卫,不然回去没法交代。”
王四没在多说,点头哈腰的伸出手:“沉兄,里边请!”
那双三角眼里,一闪而过的嫉妒。
听闻,沉大彪以前是个乡下的泥腿子,跟他们这些佃户没什么不同,都是因为生了个好女儿,侥幸被册封为县主。
一家人跟着鸡犬升天。
这等好事,咋就落不到他们头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县主不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家人得意不了多久。
王四领着沉大彪来到二楼西侧包厢门口,再次堆起笑,语气却不容商量:“沉兄,里面都是有身份的人,护卫只能留在门外,不能进去。”
沉大彪目光迟疑的看向沉清越。
沉清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眼神示意他进去。
沉大彪刚踏入包厢。
王四便热情的介绍起来:“这位是赵公子,与皇亲有旧,这位是黄公子,其父官居五品。”
“今日,特意请来两位有头有脸的人物给沉兄作陪,够排面吧?”
沉大彪心里有点忐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大手一拍王四的肩,粗声笑道:
“行啊王四!没想到你一个小小佃户,真能攀上这等人物,之前,还以为你在吹牛,眼下可算是信了!”
赵崇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一群环肥燕瘦的姑娘扭着腰,从门外走了进来。
赵崇朝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吩咐道:“好好伺候沉兄,定要陪他喝得尽兴。”
两个姑娘娇滴滴的应了声,一左一右贴着沉大彪身侧坐下,开始给他倒酒夹菜。
沉大彪有点吃不消,下意识推拒:“我自己来。”
有赌坊的前车之鉴,沉大彪有色心没色胆,生怕他家那位恶霸女儿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赵崇笑着摆摆手:“沉兄别客气,请她们过来就是为了伺候人的。”
黄公子挤了挤眼,猥琐的插话:“沉兄第一次来放不开,多来几次,就知道轻车熟路。”
此时,沉大彪如坐针毯,恶霸女儿就在门口,他能放得开才怪!
只能硬着头皮喝酒。
这酒不太对劲,越喝越上头,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沉大彪用力眨了眨眼睛,正想起身倒点茶水醒酒,手中赫然被塞入一把匕首。
他的大脑有些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匕首直直朝着黄公子刺去。
黄公子还未搞清楚状况,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眼睁睁的看着血迹在衣衫上急速蔓延,随后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赵崇沉下脸,大声喝道:“沉兄,我好心请你吃酒,没想到你酒品如此差,居然敢醉酒行凶!”
王四故作震惊的张着嘴,尖声道:“沉兄,你杀了人!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沉大彪的醉意彻底清醒,额头上沁满冷汗,焦急的辩白:“不是我!刚才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说话时,他目光怀疑的看向左侧的赵崇。
“……是你推的我?”
赵崇阴笑道:“你说我推你?你有证据吗?匕首在你手上,血迹都染上了你的衣衫,凶手就是你!”
王四作证道:“沉兄,我亲眼看见你动的手。”
沉大彪吓得手都在抖,这种鸿门宴,以后打死他都不会参加。
赵崇对沉大彪的反应早有预料,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人证物证俱在,我们到衙门一告,你必死无疑。”
随后,他缓步逼近沉大彪,直白的问:
“事到如今,你想死,还是想活?”
沉大彪下意识回道:“想活!”
赵崇脸上的狞笑加深,声音象毒蛇一样令人发寒:“只要你从沉清越身上取来一枚玉佩,我们就帮你把黄公子的事瞒下来。”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一脚踢开。
“想屁吃。”
沉清越冷冷吐出三个字,缓步走进包厢。
沉大彪见到沉清越,如同看到主心骨似的,四十岁的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闺女,你可算进来了!你再不来,爹都要吓尿了。”
沉清越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到黄公子身边,俯身喂了他一些灵泉水,确定他还有呼吸之后,目光犀利的投向赵崇:
“今日落到我手里,死的人,只会是你。”
沉大彪狗腿的关上房门,挺起胸膛气昂昂的道:“你尽管收拾他们,爹帮你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