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越刚走入亭子。
罗成迫不及待的向老太君介绍:“她就是给我枸杞的人!”
老太君浑浊的双眼,爆发出一阵亮光:“这位姑娘,你的枸杞还有没有?能不能卖给老身一些,将军府必有重谢!”
罗成怕沉清越不明白,解释道:“昨日,你送我的枸杞,我回家后泡了杯水喝下,顿时觉得全身舒畅,疲惫感一扫而空。”
“我从未吃过如此不凡之物!”
“今日,我特意来到将军府,送给少将军尝尝!”
“你猜怎么着?”罗成越说越激动,“少将军吃完后,居然感觉腿有些热热的。”
“他的腿自从废掉,便已经失去知觉,你的枸杞,让他有了恢复的可能!”
罗成跟将军府沾亲带故,曾受过戚将军的恩惠,戚怀瑾的腿若能恢复,他也是很高兴的。
戚怀瑾已残废三年,寻病名医都说没有办法,一辈子只能坐轮椅。
从天骄之子打落尘埃,时间久了,会让人发疯。
祖母劝他娶妻生子,为他举办赏菊宴。
他一个废人,娶亲不就是祸害人家姑娘么?
偏偏将军府必须传宗接代。
他的痛苦可想而知。
戚怀瑾抬起头,目光期待的望着沉清越:“这位姑娘,你的枸杞可愿意卖?”
沉清越眸子微动,这是来生意了?
将军府应该不差钱。
开价多少合适?
“卖,当然卖!”沉清越略微思忖,报出一个数目,“枸杞是我家祖传的,我手头的存货十分稀少,一斤一千两!”
“好,成交!”老太君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别说一千两,戚怀瑾的腿只要能恢复,一万两都值。
沉清越收到一张千两银票,谈成一笔生意,心情还是很好的,当即表示:“我明日便把枸杞送到将军府。”
戚怀瑾转动轮椅,正面朝向沉清越:“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沉清越告诉了一个常用的封号:“我是新册封的县主,你们可以叫我安平。”
老太君见戚怀瑾愿意跟姑娘说话,示意罗成退下,自己也悄声走出亭子。
戚怀瑾腼典的看向沉清越:“我想到花园转转,你能帮忙推一下轮椅吗?”
沉清越知道赏菊宴的目的,是为了给戚怀瑾择妻,古代讲究男女大防,她可不想沾上麻烦。
“你等我一下。”
沉清越直接唤来一个小厮,吩咐道,“你们的少将军需要人推轮椅,快去帮忙。”
小厮躬敬的走到戚怀瑾身后,正准备推轮椅,被戚怀瑾制止。
“不必了,我在亭子里待一会儿。”
戚怀瑾没想到沉清越拒绝得这么干脆,一定是因为自己是个废人,不讨人喜欢。
没有姑娘愿意嫁给现在的他。
连多说几句话,都怕沾染上关系。
戚怀瑾转过轮椅,目光投向远方的园景,没有看沉清越,只轻轻摆了下手:“你走吧。”
沉清越心下莫名,自己跟戚怀瑾第一次见面,并不相熟,对方低落的语气,就象欺负了他似的。
沉清越转过身,正准备离开。
李承玺迎面走来,脸上戴着半块银纹面具,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目光先在戚怀瑾身上停留一瞬,随即落回沉清越脸上,语气温和听不出情绪。
“原来你在这里。”李承玺顿了顿,“你和怀瑾认识?”
沉清越如实道:“不认识,刚好达成一笔交易。”
“哦?“”李承玺神色透出兴趣,“什么交易?”
沉清越视线从他的脸庞上,一路向下移,狐疑的问,“枸杞,你要么?”
李承玺生怕沉清越怀疑自己那方面不行,语调微重的强调:“我向来体健,不需要。”
沉清越有点遗撼:“那太可惜了。”
徜若李承玺想要,她又能赚一笔。
戚怀瑾默默注视着两人,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羡慕,只有太子这样的人,才最招姑娘喜欢。
他拿过一旁装鱼食的木盒,垂下眼帘,静静投喂水中的锦鲤。
李承玺走到他旁边,手指搭着护栏,徐徐道:“神医谷大弟子柳长青,医术不错,我已经派人请他入京,到时,让他给你瞧一瞧腿。”
李承玺与戚怀瑾自幼一同长大,两人曾在尚书房听学共读,私下也常比武切磋,纵马射箭,关系一直很好。
三年前,戚怀瑾双腿残疾后,将军府和李承玺皆广寻名医,却始终未能医好他的腿。
渐渐的,戚怀瑾的性情变了,很难相处。
戚怀瑾捏了把鱼食投入水里:“多谢太子挂心,我的腿残疾多年,治好的希望不大。”
随后,他想到颇有奇效的枸杞,转头看向沉清越:“安平县主或许能治好我的腿。”
李承玺语气透出疑惑:“清越,你懂医?”
沉清越摆摆手:“只是卖些枸杞,恰好对他的腿伤有帮助。”
李承玺轻嗯一声,突然凑近,抬手捋了捋她额间的头发:“怀瑾是我的至交好友,你若有医治他腿疾的良药,劳你多费心。”
沉清越拍掉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突然搞偷袭。”
戚怀瑾看着两人的交互,指尖无意识摩挲过扶手,心里挣扎过后,很快放弃了追求沉清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