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觉得沉清越的话很有道理,沉思片刻后宣布:“我相信狗蛋是个有分寸的人,从明日起,村里分出十个精壮劳力,跟着狗蛋一起挖水源!”
村长都发话了。
即便村民不满,一个个只能憋着,没有多说。
村民都走后。
沉大彪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清越,岩石底下真的有水脉吗?万一挖不出来,以村里人的德性,一定会把帐算你头上,到时少不了闲言碎语。”
沉清越拍了拍沉大彪的肩膀:“放心吧,至少有九成把握,就算挖不到,村里的人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顶多背后蛐蛐上几句。”
“这些年,我们沉家没少被人说闲话,你还怕什么?”
沉大彪顿时想开了:“说得也对。”
两人回到家里。
刘翠花已经做好了饭。
沉清越端着食盘,照常给李承玺送饭。
李承玺脊背笔直的坐在床沿,除了面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沉清越的手,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沉公子的手很纤细。”
沉清越将食盘放到桌上,声音如常:“我长相随我娘,生得秀气,手自然也小一些,有何大惊小怪?象我这种体形的男子虽说不多见,却也不是没有。”
李承玺轻轻点头。
确实,太傅家的小公子也长得很秀气。
不能以貌取人。
若是女子,近距离直视他的容颜,多半会脸红羞怯,可沉公子眼中除了欣赏,没有一丝羞意,眼神依旧清澈坦然。
在京中,正是因为怕麻烦,才一直佩戴面具。
李承玺暗暗懊恼自己多想了,为了避免尴尬,转而问道:“你们今日去找水源,结果如何?”
沉清越原本打算送完饭就走,见他问起,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找是找到了,就是不好挖。”
李承玺语气关切:“需要我帮忙吗?”
沉清越来了兴趣:“你一个伤员,能帮什么忙?”
她知道李承玺身份不简单。
可老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在这穷乡僻壤,他纵使有通天本事,估计也发挥不出来。
李承玺清楚在大旱年找水源极其不易。
他其实想说,自己可以提供人手,思量再三后,到嘴边的话改成:“挖水源是体力活,吃不饱就没有力气,我可以出银子买粮食。”
说着,他从枕头下方取出一块五十两的银锭。
沉清越眼眸一亮,接过银锭瞧了瞧,毫不吝啬的夸赞:“初七,你可真是个好人!没白救你!”
李承玺身份尊贵,夸他的人数不胜数。
从来没有一个人夸得如此直白。
李承玺心情一好,又从枕头下摸出一块银锭,递给沉清越:“方才的五十两,你可以随意安排,这五十两是我的日常用度,你得空时,帮我进城买上两身舒适的衣衫。”
沉清越一手拿着一块五十两的银锭,眼冒金光的望着李承玺,这哪是什么伤员!
就是一个会爆金币的大佬!
以前是他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以后得多说些好听话,让大佬多爆金币!
沉清越按捺下蠢蠢欲动的爱财之心,好奇的瞅了瞅枕头下方:“你不是说身上没银子吗?这些银子哪来的?”
李承玺的银子是暗卫后来才送到的,缘由不便明说,只好随口搪塞道:“我之前藏的。”
沉清越眉开眼笑的收好银锭,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懂,财不外露嘛,谨慎一点应该的。”
接下来,沉清越对待李承玺的态度180度大转弯,完全将他当成至尊客户。
“明日,我让爹进城买些肉,给你加餐。”
“衣衫的事包在我身上,还有歪斜的窗棂,掉皮的墙面,我明日便找人过来修缮,绝对让你住得舒舒服服。”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一定想办法满足。”
李承玺瞅她那副财迷样,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顺口提出自己的须求:“能否帮我烧一些热水送过来?我想擦洗一下身子。”
似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若实在弄不来水,就不必麻烦。”
沉清越看在一百两银子的份上,十分干脆的应承:“不麻烦,待会就给你送过来。”
说罢,转身走出房门。
沉清越没有购买系统商城里的水,而是给村里缴纳五十个铜板充公,从井里多提了半桶水。
烧好后,送到李承玺的卧房。
木盆上方冒着氤氲的热气。
沉清越递上手巾,目光落在李承玺硬朗的身躯上,正儿八经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李承玺想起上次擦身子的事,耳根倏地一红,连忙拒绝:“不用。”
沉清越有点可惜,那结实的八块腹肌,她是看不着,也摸不到了。
两人并非亲密的友人,不好逾越。
沉清越没有勉强:“行,你自己擦,有需要可以唤我。”
李承玺见她离开,松了一口气。
随后暗暗困惑自己的反应。
在一个男子面前,怎会有羞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