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彰屁股上的伤终归已经好得差不多。
韩直与韩灵月,以及春兰秀,背上的伤虽已结痂。
却那结出的一层痂离尽数褪去尚且早。
时下无论走路或是干什么,都要小心,以免把长好的伤处再重新崩开。
韩彰跪得端正。韩直与韩灵月跪在地上,身子总是左扭扭、右扭扭。
韩青峰与老夫人大早上的过来月华苑,是谋着“劝”宋瑶自请下堂。
却母子二人万万没料会先看见这样一幕。
韩青峰又望向院门外立着的两名劲装男子:“你二人是何人?本侯怎从未见过你们?”
老夫人忙对着韩青峰的耳朵边上,嘀咕起来。
听清楚母亲所言,韩青峰双眼怒圆:“什么?宋氏居然真的求得苏将军给她派了两个护卫过来,对她贴身保护!”
严家兄弟朝着韩青峰拱手、微弯腰:“小人见过侯爷。”
韩青峰往前一步:“我侯府主母,竟要劳烦苏将军派人来保护!苏将军未免管得也太过于宽!”
严家兄弟,严峻是哥哥,严飞是二弟。
严峻直视韩青峰:“侯爷莫非忘了,是侯夫人主动求我家将军相帮。并非我家将军想管你侯府家务事。”
“不久之前,夫人有难,夫人被逼无奈之下,求到我家将军头上。”
“我家将军念在夫人曾为军营无私捐赠粮食的恩情上,才把我们派了过来,近身保护侯夫人。”
严峻话里有话的如此明晃晃,听话的众人有谁会听不出来。
韩青峰手心里头,瞬间冒了一层汗。
严飞接上,“夫人岂止光给云州驻军捐粮。之前,只要听说哪里闹瘟疫天灾,夫人还往灾区捐药、捐钱、以及捐物。”
“我家将军说,侯夫人乃大功德者。”
“夫人既是对朝廷与社稷的有功者,夫人有事求到我家将军头上,将军自不能不理会夫人的求救。”
韩青峰的脸,黑成了让人无法直视。
他说道:“宋氏……宋氏乃是我的夫人,要保护也该是本侯亲自保护,轮也轮不到苏将军管,你们两位请回。”
严峻毫不客气地回怼,“夫人是如何求到我家将军头上,侯爷真忘记,小人可以提醒侯爷一下……”
韩青峰赶忙让对方不要再说了。一提起那晚上的事,他和他娘一样心虚。
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平静,“两位,本侯的夫人,本侯往后一定会善待,且我侯府也真的不再需要人手,你二位还是回去吧。”
严飞没有分毫退缩地回话:“侯爷,我们不是你侯府的人,我们听的是苏将军下达的军令,我们同样也轮不到侯爷随意差遣。”
“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诺,谁也不得入内打扰。若侯爷无事,请回。”
韩青峰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两人,“你们看清楚,我乃云州侯,你们竟敢如此和我说话。”
严峻:“我们知道您是侯爷。我们奉定远将军之命,来护侯夫人安宁。请侯爷莫要让小的为难!”
韩青峰顿感呼吸不畅!
老夫人插话,“青峰,我昨儿就已经把该说的话给他们全说了一遍,这二人不好打发。”
韩青峰拳头攥紧:“我侯府的当家主母,被外人保护,这算怎么一回事?”
严峻嘴角勾出冷笑,“侯爷去大街上听一听漫天飞的传言,不就清楚算是怎么一回事了。”严峻满是嗤之以鼻的道。
大街上的那些流言蜚语,韩青峰自听说。
他相信日子久了,那些诅咒侯府的闲言碎语自会散去。
在此二人跟前说不通,他准备进去月华苑里找宋瑶。
却被严家兄弟拦住,不许他入内。
韩青峰被气得口齿哆嗦,“你们、你们看清楚。我、我可是侯府主子!”
“我现在、现在要去里面见我夫人,你们莫非还要阻止我们夫妻相见?”
严峻依旧不给面子,“我们是夫人的护卫,我们只听夫人的话。”
“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诺,任何人不得踏入这个门一步。”
“请侯爷莫要让我们为难,如您执意硬闯,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韩青峰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你们信不信,我、我让你们好看。”
韩青峰想动手打人,老夫人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拉回来:“青峰,切莫冲动,你打不过他们。”
“昨天,彰儿的骼膊差点被他们给卸。这两人不是酒囊饭袋,身上带着真本事。”
若非听老夫人说,春兰秀还不知儿子的骼膊,昨儿差点被人卸了。
春兰秀、韩青峰同一时看向韩彰。
春兰秀连忙问儿子:“彰儿,你的骼膊有无事?”
同弟弟和妹妹跪在一起的韩彰回话,“我的骼膊无事。爹,大伯母,你们无需挂怀。”
韩彰接着说:“爹,你别在这里吵吵了,之前本就是咱们做得不对。”
“我与弟弟和小妹跪在母亲门前,就是想求得母亲原谅。”
“爹,既然你过来了,和我们一块来求母亲的原谅吧。”
“咱们这个家没有母亲打理,真的不行。”
韩直接上他哥的言辞,也劝父亲,“爹,大哥说得不错。”
“之前是咱们错了,怠慢了母亲。”
“爹,你与母亲和好,将来我们才能如原先一样,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韩灵月亦说,“我同意两位哥哥的提议。爹,你也给母亲认个错,不要再与母亲置气了。”
连春兰秀也帮腔:“小叔,我认为三个孩子说得对,你莫要再和弟妹怄气,既然来了,正好咱们大家一起求弟妹原谅。”
“弟妹向来大度,咱们诚心诚意道歉,我相信弟妹定会与咱冰释前嫌。”
韩青峰与老夫人忍不住的对视。
母子俩心上同时泛狐疑。
春兰秀与三个孩子今天吃错药了?他们竟向着宋瑶说话?
以往他们四个,最是看不上商户出身的宋瑶,今儿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与韩青峰来月华苑目的,是想与宋瑶摊牌。
现在听了这娘四个的话,直接把他们母子整不会了。
韩青峰:“不是!我说你们今天……这里确定没事?”他手指自个的脑袋,问。